他確實不敢。
李達康是什麼人?
京州市委書記,省委常委,副部級幹部。
在漢東省經營了這麼多年,秘書幫的勢力雖然被沙家幫盯上後稍微低調了一些,但李達康本人的根基卻沒有被動搖太多。
更重要的是,李達康的背後站著的是祁同偉。
動李達康,就等於動祁同偉。
田國富想起林建國今天在檢察院說那番話時的表情——那種從骨頭裡透出來的底氣,那種敢指著鍾盛國鼻子質問“你有什麼資格”的強勢。
林建國一個副部級的地板磚都敢這麼硬氣,那李達康背後還是站著祁同偉,李達康還不得拎著菸灰缸直接給他田國富開瓢?
田國富嚥了口唾沫,看著沙瑞金,聲音都有些發澀。
“沙書記,李達康是祁同偉的人。動李達康,祁同偉不會坐視不管——”
“所以呢?”
沙瑞金淡淡地看著他,目光裡沒有一絲波瀾。
“所以祁同偉還能殺了你嗎?”
田國富被沙瑞金這一句反問堵得胸口發悶,半天喘不上氣來。
他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麼,想再找些理由推脫,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沙瑞金站在那裡,背對著燈光,半邊臉隱在陰影裡,明明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壓。
那是省委書記的權威,是權力賦予的底氣,也是被逼到絕境之後,破釜沉舟的狠勁。
田國富心裡清楚,沙瑞金不是在跟他商量。
這是軟命令!
同時也是最後通牒!
沙瑞金這是準備對李達康第二次出手!
透過李達康開啟缺口,從而讓漢東省改天換地!
他再敢說一個 不 字,再敢猶豫退縮,沙瑞金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他。
到時候,不用祁同偉動手,沙瑞金就會先把他這個搖擺不定、關鍵時刻掉鏈子的省紀委書記,給徹底清理出局。
“沙書記……” 田國富的聲音乾澀得厲害,雙腿微微發顫,“不是我不敢,是…… 是李達康現在有祁同偉死保,我們一動手,祁同偉肯定會直接出面干預,到時候,案子查不下去,我們反而會引火燒身。”
“引火燒身?”
沙瑞金冷笑一聲,緩緩轉過身,目光如刀,“國富同志,你現在才怕引火燒身?早幹什麼去了?”
“你以為你躲在後面,和稀泥、打太極,祁同偉就會放過你?你以為你不伸手,他就會覺得你中立、覺得你無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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