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檔案上寫得很清楚。”
田國富的語氣不變,“涉及在職省委常委家屬的重大貪腐案件,省紀委有責任也有權力進行復核,這是正常的工作程式,你不會不知道吧?”
易學習的嘴角動了一下。
他知道,田國富說的是對的。
省紀委確實有這個權力。但這不意味著這件事就合理。
不過對田國富,易學習也不是很客氣。
“田書記,歐陽菁的案子從頭到尾都是京州市紀委在查,現在查完了,您來接管,這算怎麼回事?摘桃子?”
田國富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易學習同志,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省紀委對全省的反腐工作負有監督指導責任,歐陽菁的案子涉及面廣,影響大,省紀委提級複核,是為了確保案件質量,也是對京州市紀委工作的支援。你有什麼不放心的?”
易學習冷笑了一聲。
“我不放心的事多了,田書記,您要說複核,行,材料我可以給您影印一份,您回去慢慢看。”
“但人不能帶走,歐陽菁現在是在京州市紀委的留置點,她的審訊已經結束了,下一步就是移送檢察院,您這個時候把人帶走,程式上說得通嗎?”
“程式上完全說得通。”
田國富的聲音也冷了下來。
“易學習同志,我是省紀委書記,你是京州市紀委書記,在業務上,你歸我管,我現在以省紀委的名義要求你移交案件,你是配合還是不配合?”
易學習盯著田國富,拳頭在身側微微攥緊。
他知道田國富這是在用級別壓他。
他是正廳級,田國富是副部級。
他是市紀委書記,田國富是省紀委書記。
官大一級壓死人,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懂。
但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田書記,您要說業務指導,我認,但您要說提級接管,那我也得按程式來,這個案子是祁副省長當初指定讓我查的,您現在要接管,是不是應該先跟祁副省長打個招呼?”
田國富的臉色終於變了。
祁同偉這三個字,就像是一根刺,紮在他心裡最軟的地方。
但他很快就把那股不安壓了下去。
“易學習同志。”
田國富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我不是來跟你商量的。”
說完,他轉過身,對身後的四個人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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