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後,高育良稍作醞釀,抿了口茶水,潤了潤嗓子,便撥出第二個電話。
這個電話,他直接打給了李達康。
畢竟李達康可是此次事件的核心人物,作為爭議的話題,李達康必須要參加這場會議。
電話接通後,依舊是和往日一般的簡單寒暄。
電話中,李達康的聲音顯得極度嘶啞,顯然這幾天李達康並沒有休息好。
不過這也正常。
自從在李達康別墅門口,田國富和沙瑞金那場鬧劇結束之後,李達康就將自己整天關在辦公室裡,除了秘書,誰也不見。
所有的指令都是透過秘書來執行。
對李達康而言,他這輩子都沒這麼窩囊過。
被田國富和沙瑞金能逼到拿水果刀抹脖子,要不是靠趙東來陪他演了一場戲,勉強將面子和小命撿回來,李達康都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活著。
“達康同志啊,下午有個臨時常委會,專門討論歐陽菁事件的處理問題。”
“你得過來一趟。”
寒暄過後,高育良開門見山,直接開口通知李達康參加會議。
李達康有些為難,眼下他並不想拋頭露面,“育良書記,我能不去嗎?”
李達康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疲憊和牴觸。
“那天晚上的場面已經夠難看了,我不想再去常委會上被人當猴子耍。”
“我在漢東省幹了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結果被人逼的做這種丟人事情,眼下還要將此事拿到常委會上來討論,我李達康沒這個臉面。”
高育良沒有直接駁斥李達康,他抿了抿嘴,一直等著李達康將心底的話全部說完,採用一種異常平淡的語氣說道:“達康同志,這項會議我們也是在給你主持公道,你這個當事人要是不來,那就算了。”
高育良這句話一齣口,電話那邊的李達康瞬間就不吭聲了。
高育良這句話可以說直接戳中了他心中最痛的地方。
要知道,在此次事件當中,他李達康可是妥妥的受害者。
他自己作為受害者,自己都不願意站出來為自己討個公道的話,那別人憑什麼還替他李達康出頭?
他要是連常委會都不敢去參加,那麼來日他李達康在漢東省也就真的活成了一個笑話。
被人欺負的差點自殺,最後卻連個屁都不敢放,只敢躲在家裡拿水果刀嚇唬自己,這可算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過了好一會,李達康嘶啞著嗓子說道:“我去!”
對李達康而言,這是榮譽之戰。
畢竟他和沙瑞金、田國富這些人之間的紛爭還沒有結束,今天他不露出自己的獠牙,配合高育良給沙瑞金和田國富這些人施壓。
那麼來日沙瑞金和田國富就依舊有可能將他當成個軟柿子來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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