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花斑虎只要被祁同偉拿下,那麼他說什麼都無用了。
明知道自己說是一死,不說也是一死,甚至不說還能多活幾天,趙瑞龍為什麼要配合面前中央調查組的陳鐸?
他可沒有用自己的命助人為樂的習慣。
看著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趙瑞龍,陳鐸也意識到了趙瑞龍眼下徹底擺爛了。
不給趙瑞龍好處,或者說不讓趙瑞龍有活下去的希望,那麼趙瑞龍肯定不可能配合他的。
他眼下目的不是弄死趙瑞龍,而是配合師兄沙瑞金,幫助沙瑞金將這把火燒到高育良身上。
而趙瑞龍是唯一突破口。
可偏偏趙瑞龍油鹽不進。
陳鐸審訊過的人少說也有上百個,什麼硬骨頭沒啃過,但趙瑞龍這種仗著自己橫豎都是個死所以徹底放棄治療的貨色,確實是最讓人頭疼的一種。
你拿他沒辦法,他不是不怕死,他是根本不指望自己能活。
趙瑞龍坐在鐵椅子上,歪著頭,臉上的表情懶洋洋的,像是一隻被關在籠子裡太久的貓,連撓人的興趣都沒了。
他甚至還把腳翹了起來,鞋尖一抖一抖的,那姿態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陳組長,你大老遠從帝都跑到漢東來,就是為了坐在這裡跟我大眼瞪小眼?”
“我勸你趁早回去,我這兒真沒什麼你能挖的東西了。”
陳鐸扶了扶眼鏡,盯著趙瑞龍看了好一會兒。
趙立春的兒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趙瑞龍,你跟我這兒裝傻充愣沒意義。”
“你我心裡都清楚,杜伯仲和高小琴這兩個人的心理素質沒你想的那麼好,你現在嘴硬,等他們的供詞擺到你面前的時候,你想再說就來不及了。”
趙瑞龍嗤笑了一聲。
“陳組長,你這些話跟那些小菜鳥說說還行,還能嚇唬嚇唬他們,但跟我這兒不好使。”
“杜伯仲和高小琴要是真把我賣了,你現在應該把他們的供詞拍在我臉上讓我老實交代,而不是坐在這兒跟我兜圈子。”
他把身子往後一仰,鐵椅子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說明他倆到現在也什麼都沒說,對吧?林建國和鍾盛國都撬不開他們的嘴,你陳組長憑什麼覺得自己能行?”
趙瑞龍說完還衝陳鐸眨了一下眼睛。
那表情欠揍到了極點。
陳鐸的嘴角不自覺地抽了一下。
趙瑞龍幾句話就把他的底牌給看穿了,而且當著面直接點破,連一點臺階都不給他留。
這小子比他老子還會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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