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瑞龍這個結果,不意外。”
“以他做的那些事,就算現在不死,等法律審判的時候也是死罪一條,他在這個時候自殺,倒是給自己留了最後一點體面。”
孫海平見祁同偉這麼淡定,更著急了。
“祁省長,您覺得他是自殺?”
祁同偉抬眼看他。
“不然呢?”
孫海平壓低聲音,表情十分嚴肅。
“趙瑞龍是您親自抓回來的,還有當初的丁義珍。”
“丁義珍當初被陳海滅口,現在趙瑞龍又在見過陳鐸之後沒了,這兩件事連在一起看,會不會太巧了?”
“陳鐸是沙瑞金的人,他今天來提審趙瑞龍,來的目的我們都很清楚,就是想讓趙瑞龍開口咬高育良。”
“結果趙瑞龍不配合,陳鐸前腳剛走,趙瑞龍後腳就咬舌死了,這中間是不是有別的可能?”
祁同偉放下茶杯,搖了搖頭。
“孫海平,你辦案這麼多年,應該知道刑偵最忌諱的就是拿巧合當因果。”
“丁義珍是丁義珍,趙瑞龍是趙瑞龍,陳海是陳海,陳鐸是陳鐸,四個不同的人,四件不同的事,不能因為時間線上有重疊就扯到一起。”
孫海平還想說什麼,祁同偉抬手製止了他。
“陳鐸是調查組的組長,他今天來提審趙瑞龍,手續齊全,程式合規,反貪局的人全程配合。”
“你說他殺人滅口,證據是什麼?動機是什麼?他殺趙瑞龍對他有什麼好處?趙瑞龍死了,他陳鐸就是最後接觸趙瑞龍的人,第一個被懷疑的就是他。”
“你覺得一個幹了半輩子紀檢工作的人,會蠢到在自己提審完嫌疑人之後馬上就殺人滅口?”
孫海平不說話了。
祁同偉繼續說:“趙瑞龍自殺,是他在絕境裡做出的最後一個選擇。”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也知道趙立春保不住他,與其等所有的證據都擺上法庭,等花斑虎被抓住了再被拖去審判,不如現在就結束。”
“他這一死,反倒讓趙家案子的調查多了一層變數。”
“趙瑞龍死在了陳鐸提審之後,這件事註定會被放大,陳鐸想要自證清白,也得脫一層皮。”
孫海平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那您的意思是,趙瑞龍的死,對我們反而是有利的?”
祁同偉看著他,目光平靜。
“有利沒利,要看他這條命最後被誰利用。”
“沙瑞金現在一定在想怎麼把趙瑞龍的死往程式問題上靠,往反貪局管理失職上靠,林建國和鍾盛國那邊也不會坐以待斃,他們會用陳鐸最後接觸趙瑞龍這件事來反擊。”
“你記住,趙瑞龍死了,趙家案子的證據鏈雖然斷了一截,但杜伯仲和高小琴還在,我們圍獵趙家的計劃沒有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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