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青夜的青鱗龍爪撕開空間的剎那,五道空間裂縫同時在妖神殿上空綻開。這位與巫墨寒同輩的老妖身後,九具覆蓋著青銅鎖鏈的妖神棺槨懸浮而立,棺蓋次第開啟,湧出的歷代殿主殘留戰意如實質般碰撞,竟讓整片天空都扭曲成漩渦狀,連陽光都被折成了詭異的折線。
“巫老鬼,”龍青夜的豎瞳死死鎖定那頂骨轎,鱗片間滲出的龍威讓周遭空氣凝成堅冰,“你敢動那孩子一根頭髮,妖神殿七十七座先祖雕像裡封存的神明殘念,今晚就會踏平你巫山祖祠,將你巫氏祖墳刨個底朝天!”
骨轎中的巫墨寒猛地攥緊骨杖,杖身的顱骨雕刻被捏出蛛網裂痕。他知道龍青夜絕非虛言——妖神殿那些先祖雕像裡的殘念,每一道都曾是鎮壓時代的狠角色,真要是傾巢而出,就算他是神武境五級,也得落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陳三炮忽然踏前一步,青衫在狂風中獵獵作響。他迎著兩殿聯軍的森然目光,朗聲道:“既然諸位為我而來,不如做個了斷——三場生死戰如何?”
他豎指如劍,指尖金芒閃爍:“仙武境九級、十級、神武境一級各戰一場。我若全勝,便請妖神殿護我周全一年,期滿後我自會離殿,此後生死自負,絕不再牽連妖族。”
“敗則當場格殺!”陽浮生嘶吼著打斷,枯槁的臉上泛起病態的潮紅,“不得有任何徇私!”
“立誓!”巫墨寒的聲音從骨轎中傳出,死氣驟然凝聚成血色契約,在空中鋪開丈許長的符文,“以神魂為憑,天地法則為證,違約者必遭萬魂噬心之劫!”
陳三炮看都未看那契約,只是將陽神裂天斧重重頓在地上,斧刃嵌入岩層半尺,激起的金焰瞬間燎過契約血文,留下一道焦黑的印記——這是妖族立誓的方式,以神兵器靈為證,比任何符文都更具約束力。
“首戰,我來!”
巫神殿陣營中,巫東踏碎山石衝出,仙武境九級的威壓如海嘯般席捲而來。他周身迅速凝聚出遮天蔽日的巫神法相,法相手持骨矛,雙眼燃燒著幽綠鬼火,每一步落下都讓大地震顫。
“聽說你斬了巫清巫淵?今日便讓你嚐嚐,什麼叫真正的巫神之力!”巫東獰笑著揮手,骨矛帶著撕裂神魂的尖嘯刺來,矛尖的死氣甚至將空間都腐蝕出細小的孔洞。
陳三炮站在原地未挪半步,只將陽神裂天斧微微抬起。就在骨矛即將及體的剎那,斧刃突然斜撩而起,一道赤金色的斧光如月牙般劃過,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噗嗤——”
骨肉分離的輕響被斧身嗡鳴掩蓋。眾人只看見那尊千丈巫神法相從眉心到小腹裂成兩半,幽綠的巫火在斧光中迅速熄滅,而巫東的真身也在同時斷成兩截,鮮血混著內臟潑灑而下,在地上積成一灘粘稠的血窪。
滾燙的血雨濺在契約血文上,發出滋滋的灼燒聲,血色符文劇烈閃爍,彷彿在為這場碾壓式的勝利震顫。
“下一個。”陳三炮甩去斧刃上的血珠,金色的火焰舔過斧身,將最後一絲死氣焚盡。他的目光掃過兩殿陣營,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趕時間。”
妖神殿眾妖先是一怔,隨即爆發出震耳的歡呼。龍青夜身後的妖神棺槨中,傳出幾道低沉的笑聲,顯然對這結果頗為滿意。而那頂始終紋絲不動的骨轎,此刻竟第一次開始微微震顫,轎簾縫隙中滲出的死氣比先前濃郁了數倍。
陽浮生的臉色更加難看,他死死盯著陳三炮的背影,指甲幾乎掐進掌心——他不信這個屢次創造奇蹟的年輕人,能連贏三場,尤其是最後那場神武境的對決。
巫神殿陣營鴉雀無聲,仙武境九級的巫東連一合都沒撐過,這讓原本躍躍欲試的修士都噤若寒蟬。誰都清楚,上去就是送死。
“我來會你!”
陽神殿陣營中,一位紅臉膛的長老越眾而出,周身環繞著八輪驕陽虛影,正是仙武境十級的陽烈。他曾是陽輕鴻的副將,手中長戟閃爍著金烏真火:“陽輕鴻長老待我恩重如山,今日便替他討回公道!”
長戟拖地而行,在地上劃出深深的溝壑,火星四濺。陽烈的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已衝到陳三炮面前,長戟橫掃,帶著焚山煮海的威勢,顯然是想憑藉境界壓制,不給對方任何喘息之機。
陳三炮側身避開戟鋒,陽神裂天斧反手劈出。金烏真火與純陽之力在斧刃交匯,形成一道旋轉的火焰漩渦,正斬在長戟的月牙處。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中,陽烈只覺一股沛然巨力順著長戟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長戟險些脫手飛出。他驚駭地發現,對方的力量竟比自己還要強橫數倍,仙武境十級的靈力在那道火焰漩渦面前,竟如紙糊般脆弱。
“不可能!”陽烈怒吼著催動全身靈力,八輪驕陽虛影同時撞向陳三炮,試圖以神通取勝。
陳三炮卻只是將斧柄在掌心轉了半圈,斧刃劃出一道精妙的弧線,竟同時斬在八輪驕陽虛影的核心。那些足以重創仙武境九級的神通,在斧光下如同氣泡般紛紛炸裂,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激起。
“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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