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陽訣合修無敵》第614章 幻陣賭局(1)

作者:渡至彼岸·10個月前

公孫城的四階幻陣展開的剎那,整片組隊廣場像是被一隻無形巨手翻轉,黃沙與石臺瞬間隱去,周遭化作深不見底的碧藍深海。鹹腥的海風裹挾著寒意撲面而來,巨大的鯨類骸骨在頭頂緩緩游弋,骨縫間滲出幽綠的磷光,每一片骸骨都如鋒利的戰刀,隨水流輕輕晃動。更駭人的是懸浮在水中的無數水珠,看似晶瑩剔透,實則每一滴都裹著細碎的空間刃,稍有觸碰便會被絞成血霧。

圍觀的修士們紛紛祭出防禦法器後退,連郭敏都握緊了腰間的銀絲軟劍,眸中閃過凝重——這幻陣的精妙程度遠超尋常四階,陣眼藏在鯨骸最深處,殺招環環相扣,已隱隱觸控到五階門檻,便是神武境三級修士陷入其中,也得費一番手腳才能脫身。

“小友若能在一天內破陣,老夫便認你這陣法師身份。”公孫城站在幻境邊緣,捻著花白的鬍鬚冷笑,語氣裡滿是篤定。這“鯨骸深海陣”是他耗費三十年心血改良的得意之作,曾困住過覬覦礦脈的神武境四級異獸,一個帝武境能撐過半日就算不錯了。

一天? 隨著一聲清朗的笑聲響起,眾人紛紛轉頭看去,只見一名身著青袍之人緩緩從人群后方走了出來。他步伐穩健,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從容與自信。而在他手中,則正隨意擺弄著三顆灰濛濛的石頭,彷彿那是什麼稀世珍寶一般。

待得此人走近一些時,眾人才看清其面容,但見他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嘴角還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容,整個人看上去風度翩翩,氣宇軒昂。

只聽他繼續說道:既然大家對這位小兄弟如此感興趣,倒不如我們來開個賭局好了。我看這樣吧,就以一個時辰內能否破陣、一天之內是否能夠破陣以及一天之後仍然被困於陣中作為賭注,分設三個檔次的賠率,諸位意下如何啊?

話音剛落,便有人忍不住高聲喊道:好!這個提議不錯!不過,誰先下注呢?

商沛微微一笑,將手中把玩的三枚灰色神石收入懷中,然後隨手一拋,一隻鼓鼓囊囊的儲物袋便如炮彈般飛射而出,最後穩穩當當地落在了一旁的石桌上,發出的一聲悶響。

那袋子似乎有些年頭了,此刻被這麼用力一扔,竟然直接裂開了口子,裡面堆積如山的法則神石也隨之暴露在了空氣之中。這些神石通體閃爍著微弱的光芒,顯然都是極為珍貴之物。粗略一數,足有整整一百塊之多!

人群瞬間沸騰起來。法則神石在禁區內堪比硬通貨,一百塊的賭注足以讓神武境修士眼紅。很快有人搬來三張木托盤,分別用硃砂寫上“一個時辰內”“一天內”“一天後”。九成以上的修士都將賭注押向“一天後”,畢竟四階幻陣的威名在外;剩下的零散賭注大多落在“一天內”,算是抱著僥倖心理;唯有“一個時辰內”的托盤空空如也——那意味著要瞬破四階神陣,便是神武境五級的頂尖陣法師都未必能做到,簡直是天方夜譚。

陳三炮忽然轉頭看向商沛,目光平靜無波:“借我十塊神石。”

商沛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著從儲物袋裡數出十塊法則神石,推到他面前:“小友倒是敢賭。”

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陳三炮拿起那十塊神石,轉身走向押注處,將其全數押在了“一個時辰內”的托盤裡。陽光照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不見絲毫猶豫,彷彿只是做了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夠膽!”公孫城怒極反笑,手中的七色陣盤猛地一轉,“既然你不知天高地厚,老夫便讓你嚐嚐重水蝕骨的滋味!”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幻境中驟然掀起滔天巨浪,數萬鈞重水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每一滴都重逾千斤,砸在水面上激起丈高的水花,朝著陳三炮當頭罩落,彷彿要將他生生壓入海底深淵。

陳三炮卻不退反進,迎著重水踏出一步。就在腳掌觸碰到水幕的剎那,他掌心已凝結出三道玄奧的混沌陣紋,灰濛濛的紋路如同活過來的小蛇,“嗖”地鑽入幻境深處——那裡,被鯨骸層層包裹的幽藍光點,正是整座幻陣的核心陣眼。

他沒有耗費心神去破解陣紋的流轉規律,而是運轉起軒轅霓裳所授的“逆陣術”,將體內的混沌氣與火焰法則交織,化作滾燙的洪流,逆向灌注進陣眼之中。這法子如同往精密的鎖孔裡灌入熔鐵,霸道而直接,雖會徹底損毀陣法根基,卻能在最短時間內撕開缺口。

“咔嚓——咔嚓——”

幻境劇烈震顫起來,巨鯨骸骨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骨縫間的幽綠磷光忽明忽暗。第三十七息,包裹陣眼的鯨骸突然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飛灰;第五十九息,無邊深海如退潮般褪去,露出蒼白的陣基圖紋,那些玄奧的線條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消散。

當陳三炮捏碎最後一塊陣眼核心,從漸漸透明的幻陣中踏出時,計時的沙漏才剛漏過底部第一粒砂。

整個廣場陷入死寂,落針可聞。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那個青衫身影,彷彿第一次認識他一般。剛才還喧囂的押注處,此刻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聲,連風都彷彿停了。

商沛率先回過神來,大笑著走上前,揮手收走滿桌的神石,將屬於陳三炮的那一份推回來時,袖中的七彩寶塔微不可察地亮了一瞬。他湊近陳三炮,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傳音入密:“礦區‘葬神淵’的獵殺隊,是林巖安排的,小心些。”

陳三炮不動聲色地收起神石,轉頭看向僵在原地的公孫城,拱手道:“前輩,現在我能入隊了麼?”

公孫城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臉上的傲慢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滿心的震撼與羞赧。他活了數百年,還是頭一次見人能在一個時辰內破掉四階幻陣,而且用的還是如此簡單粗暴的方法。

郭敏深吸一口氣,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塊刻著“離火”二字的玄鐵令牌,雙手奉上,語氣恭敬無比:“歡迎陳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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