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洞深處的塵埃在氣流中翻滾,藍雨的血瞳在暗影裡明明滅滅,映得他嘴角的刀疤都泛著猩紅。這位歸神山獵殺隊的隊長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貪婪:“星神山的朋友,這地下礦山我們盯了半年,從幼獸嘴裡硬生生搶下的地盤...”
“但你們破不開外圍的守護大陣。”郭敏冷聲打斷他,手中星梭直指礦洞深處,那裡的巖壁上隱約可見流轉的殺伐陣紋,如同潛伏的巨蟒,“不如合作,找到神石後平分,誰也不吃虧。”
毛珂從藍雨身後走出,這位歸神山的陣法師手中陣盤正瘋狂旋轉,盤上的紋路亂成一團麻。他盯著礦洞深處的陣紋,額頭滲出冷汗:“這是五階巔峰的殺伐大陣,陣眼藏在三百丈深的地脈裡,老夫至少需要三個月,才能推演出一條安全路徑...”
“三天。”陳三炮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礦洞的死寂。他踏前兩步,黑色靴尖精準地碾過地面一塊不起眼的碎石——那碎石下立刻傳來細微的爆裂聲,一縷灰煙冒出,竟是歸神山佈下的微型陷阱陣,連毛珂都未曾察覺。
藍雨的瞳孔驟然收縮,下意識摸向腰間的短刃。毛珂更是失聲驚呼:“你如何看穿的?這‘腐骨陣’是我用萬毒蟻的觸鬚混合陣紋佈下的,別說肉眼,就是靈識都難探...”
“直覺。”陳三炮懶得解釋,徑直走向礦洞深處。他的腳步看似隨意,卻每一步都踩在關鍵節點上——沿途三十六處暗陣接連失效,有的爆發出零星火花,有的化作一縷青煙,竟像是在為他鋪路,將歸神山暗藏的殺機一一碾碎。
藍雨與毛珂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這個帝武境八級的年輕人,簡直像這礦山陣法的生剋剋星。
當眾人靠近礦山核心時,洞口的殺伐大陣驟然甦醒。巖壁上的陣紋同時亮起,萬道能量光束從四面八方射來,交織成一張覆蓋整個礦洞的毀滅蛛網,光束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
“快撤!”毛珂駭然後退,臉色慘白如紙,“此陣已觸控到六階門檻,硬闖就是死!”
陳三炮卻未停下腳步。他周身突然爆發出金黑交織的流光,火焰法則的熾熱與詭異法則的陰冷在他體表交織成漩渦。面對左側射來的能量光束,他抬手便是一道金焰,高溫瞬間將光束熔成液態;右側的殺機襲來時,他肩頭縈繞的黑霧如活物般湧出,將光束硬生生吞噬,連一絲漣漪都未激起。
他如同鬼魅一般,在那由無數道毀滅光束交織而成的巨大蛛網上急速穿行著!其速度之快,簡直超乎想象,猶如閃電劃過天際!而更為驚人的是,他在這密不透風、危機四伏的蛛網之中,竟然能夠如此輕鬆自如地穿梭前行,並且還能做到每一個轉彎和變向都恰到好處地避開那些隱藏其中的致命節點!
就這樣,僅僅過了短短十七個呼吸的時間,他便已經成功抵達了這座礦山的最深處,並穩穩當當地停下了腳步。此時此刻,出現在他眼前的正是一面陡峭無比的巖壁,但令人矚目的卻是鑲嵌在這塊巖壁之上的那顆足有人頭般大小的混沌神石!只見這塊石頭通體閃爍著神秘莫測的光芒,其表面更是佈滿了錯綜複雜、蜿蜒曲折的奇異紋路。而這些紋路彷彿擁有生命一般,正在不斷地流動變化著,與此同時,它們也恰好與整個殺伐大陣所蘊含的脈絡完全契合在一起!
陣眼在此! 陳三炮怒目圓睜,渾身散發出熾熱的氣息。他緊緊握住拳頭,彷彿要將全身的力量都匯聚其中。只見那拳頭之上,火焰與詭異兩種截然不同的法則相互交織、纏繞在一起,猶如兩條兇猛的巨龍在空中盤旋飛舞。
眨眼間,這兩股強大的力量竟然融合成了一團耀眼奪目的灰金色光團! 這個光團蘊含著無盡的威能和恐怖的能量波動,讓人光是看到就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就在這時,陳三炮猛地發出一聲低沉而震撼人心的怒吼:給我破吧!!! 伴隨著這聲怒吼,他手中的灰金色光團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急速射向下方的陣眼處。
只聽一聲巨響,整個空間都為之顫抖起來。那道原本堅不可摧的陣眼瞬間被陳三炮的拳頭擊穿,化作無數碎片四處飛濺開來。與此同時,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大沖擊波以陣眼為中心向外席捲而去,所過之處,一切都被夷為平地......
巖壁炸裂的巨響在礦洞內迴盪,碎石如暴雨般傾瀉。整座礦山突然劇烈震顫起來,卻不是向下坍塌,而是緩緩向上漂浮!洞頂的岩層剝落,露出灰濛濛的天空,遠處的山巒在視野中不斷縮小,彷彿整個礦山都要拔地而起。
塵埃散盡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礦洞深處的巖壁完全崩碎,露出一尊萬丈高的青銅巨門。巨門表面雕刻著無數掙扎的人影,門環是兩隻猙獰的獸首,門縫裡滲出的氣息陰冷而古老,僅僅是洩露的一絲,就讓神武境五級的藍雨雙腿一軟,“噗通”跪倒在地,渾身止不住地戰慄。
“這...這是什麼...”郭敏握緊星梭,聲音都在發顫。
商沛的狂笑聲突然從頭頂傳來,如同驚雷炸響:“多謝陳小友...替歸神山開啟‘葬神棺槨’!”
話音未落,他掌心的七彩寶塔驟然暴漲,化作遮天蔽日的天穹壓下,塔身上的幽暗霞光瘋狂吞噬著周圍的光線,連青銅巨門滲出的氣息都被吸去幾分。
而陳三炮懷中的軒轅鼎,在此刻突然掙脫他的掌控,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那尊青銅巨門飛射而去。鼎身的混沌紋路與巨門的雕刻產生共鳴,發出震耳欲聾的嗡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