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武皇城上空,烏雲如墨,壓得人喘不過氣。神龍帝國的龍舟艦隊懸浮雲端,金光閃閃的龍形船首猙獰可怖,船身兩側的靈能炮口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整整三十六艘戰舟呈天羅地網之勢,將整座皇城圍得水洩不通。
皇城中央的傳送陣突然爆發出刺目光芒,空間扭曲波動中,陳三炮踉蹌現身。他衣衫破碎,渾身浴血,顯然是經歷了一場惡戰才突破重圍歸來。
“我回來了!”他聲音嘶啞,目光掃過城牆上嚴陣以待的將士,最終落在聖君麟身上,“我帶來了...滅國之禍。”
聖君麟身著金色戰甲,手持長槍立於城牆最高處。聞言轉身,虎目中沒有絲毫驚訝,反而露出一絲瞭然:“三大上品帝國終於按捺不住了麼?”
他解下腰間虎符,拋向陳三炮:“帶著曦兒和玉婷從密道走!虎符可調動皇城所有禁制為你們開路!”
陳三炮接住虎符,入手溫熱。這象徵著聖武最高兵權的信物,此刻重若千鈞。他沉默一瞬,突然掌心發力,虎符應聲而碎!
“我若逃了,枉為人夫!”陳三炮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曦兒是我的妻子,玉婷是我的摯友,聖武是我的家。家人有難,豈有獨自逃生的道理?”
城牆上一片寂靜,唯有城外龍舟艦隊引擎的轟鳴聲陣陣傳來。突然,七道身影從天而降,齊刷刷單膝跪在陳三炮面前。
是四海商會最精銳的七名護衛,個個都有王武境巔峰修為。為首的虯髯大漢雙手接過陳三炮遞來的生命靈泉,仰頭飲下,隨後重重叩首:
“願為姑爺死戰!”
其餘六人同樣飲下靈泉,齊聲喝道:“願為姑爺死戰!”
聲震四野,城牆上的守軍無不動容。原本低迷計程車氣為之一振,無數將士握緊手中兵器,眼中重新燃起戰火。
陳三炮快步走向城牆角落,那裡站著一位鬚髮皆白的佝僂老人。正是天荒老人,此刻他正仰望著雲端艦隊,渾濁的老眼中看不出喜怒。
“前輩,快服下靈泉!”陳三炮將一瓶生命靈泉遞過去,“此泉可延壽元,恢復生機。”
天荒老人卻輕輕推開玉瓶,乾枯的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的微笑:“老夫活夠了,這些好東西,留給年輕人吧。”
他轉頭凝視陳三炮,目光如炬:“小子,你可知道選擇留下意味著什麼?”
陳三炮天荒槍頓地,發出鏗鏘之聲,槍尖沒入青石磚三分:“無非血戰到底。我的家,我自己守。”
老人眼中閃過讚許之色,微微點頭:“好,好一個我的家,我自己守。不愧是荒族血脈,有先祖之風。”
他拄著柺杖轉身,聲音低沉:“隨我來。”
二人來到城牆僻靜處的一座角樓。這裡曾是瞭望塔,如今已被改造成臨時指揮所。牆上掛著皇城佈防圖,桌上散落著各種情報卷宗。
天荒老人佈下一道隔音結界,這才緩緩開口,嗓音沙啞如磨砂:“千年之前,荒族鼎盛時期,憑《天荒經》開闢丹海秘法,稱霸八荒,萬族來朝。”
他掌心浮現出無數古老荒文,組成一幅浩瀚星圖:“《天荒經》修煉至大成,可在丹田開闢第二丹海,使靈力儲量倍增。更可怕的是,雙丹海共振,可爆發出越階殺敵的威力。”
老人眼中閃過追憶與痛苦:“奈何懷璧其罪。三萬宗門聯合圍剿荒族,那一戰...天地崩裂,日月無光。荒族雖強,終究雙拳難敵四手。”
他收起荒文,長嘆一聲:“如今荒族血脈,明面上只剩老夫與棺中神女苟延殘喘。但實際上...”老人意味深長地看了陳三炮一眼,“或許還有零星血脈散落人間。”
陳三炮心中一震,想起自己修煉《天荒經》時的異狀,那種如魚得水的熟悉感,難道...
不待他細想,老人繼續說道:“神女為護荒族最後血脈,燃燒神魂施展禁術,自身陷入永恆沉眠。唯有找到荒古遺蹟中的荒晶,或許能救醒她。”
“荒古遺蹟在何處?”陳三炮急切問道。
老人搖頭:“遺蹟位置飄忽不定,每次現世的地點都不同。但下一次現世之期就在三月之後,地點應該在...葬神海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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