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艙船票的競拍如烈火烹油,價格一路飆升到三百萬上品靈石,場內氣氛熱烈得幾乎要炸開。陳三炮卻始終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指尖偶爾輕叩扶手,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盤算著什麼。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很明確——頭等艙。荒海航行三月,暗礁密佈,海獸環伺,一個安全穩定的環境至關重要,這點靈石投入,值得。
終於,玲兒用她那酥媚入骨的聲音壓過全場喧囂:“各位貴客稍安勿躁,接下來,便是本次拍賣的重頭戲——頭等艙船票!”她玉手輕揚,身後侍女託著一個嵌著珍珠的錦盒走上臺,“共計十張,分十次單獨拍賣。第一張,起拍價五百萬上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於十萬!”
話音剛落,競價聲便如雷貫耳。
“五百五十萬!”二樓雅間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
“六百萬!”樓下一位銀袍老者猛地拍響木牌,眼神銳利如鷹。
“七百萬!”
參與競價的,多是氣息深沉的皇武境強者,或是腰纏萬貫的大家族代表。價格像坐火箭般躥升,不過三息就突破了千萬大關。最終,第一張頭等艙票以一千四百萬的高價,被一位籠罩在黑袍中的皇武境強者收入囊中,黑袍下傳出一聲冷哼,帶著幾分勢在必得的傲慢。
後續幾張競爭同樣激烈,價格穩穩維持在一千三百萬到一千五百萬之間,每一次落錘,都讓場內響起一陣吸氣聲。
當第十張,也是最後一張頭等艙票被擺上臺時,陳三炮緩緩睜開了眼睛。眸子裡映著臺上的珠光,平靜無波。
“一千一百萬!”他第一次出聲報價,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場內的嘈雜。
“一千一百五十萬!”隔壁的姜雲鳴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跟上,他剛以一千四百萬拍下第七張票,此刻斜睨著陳三炮,眼神里的挑釁毫不掩飾——你想搶?我偏不讓。
“一千二百萬。”陳三炮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一千二百五十萬!”姜雲鳴拍著桌子喊道,臉上寫滿了志在必得。他爹早給了他足夠的靈石,就是要讓他在天水城橫著走,豈能被一個土包子壓過風頭?
陳三炮眉頭緊鎖,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憤怒”,指節捏得發白,像是在做艱難的掙扎。片刻後,他猛地一拍扶手,加價道:“一千三百萬!”
姜雲鳴見狀,心中得意更甚。他就知道這土包子撐不了多久,當即毫不猶豫地喊道:“一千三百五十萬!”喊完還故意挺了挺胸膛,彷彿打贏了一場勝仗。
場內瞬間安靜了下來。這個價格,比前幾張平均高出了近百萬,對於最後一張票來說,顯然有些溢價了。眾人的目光在陳三炮和姜雲鳴之間來回掃視,帶著幾分看戲的玩味。
陳三炮“憤怒”地瞪了姜雲鳴一眼,重重哼了一聲,猛地靠回椅背,別過頭去,再也不看臺上,一副“被氣得說不出話”的模樣。
“一千三百五十萬第一次!一千三百五十萬第二次!成交!恭喜姜公子!”玲兒清脆的落錘聲響起,笑容裡帶著幾分促狹。
姜雲鳴正得意洋洋地接過票牌,眼角餘光卻瞥見陳三炮嘴角那一閃而逝的嘲諷弧度。那弧度快得像錯覺,卻讓他心頭猛地一沉——不對勁!自己好像……被耍了?這張票明明不值這個價!一股怒火直衝頭頂,燒得他臉頰發燙。
最終,陳三炮在後續的加拍中,以一千三百萬的合理價格,順利拍得一張頭等艙船票。拿到票牌的那一刻,他甚至能感受到姜雲鳴投來的、幾乎要噴火的目光,卻只是淡淡一笑,將票牌收入儲物戒。
船票售罄,拍賣會進入了常規拍品環節。第一件被端上臺的,是一張流光溢彩的靈符,符紙上金光流轉,隱隱能看到繁複的紋路在閃爍。
“金罡符,五品靈符!”玲兒託著玉盤,聲音裡滿是讚歎,“此符由八荒符宗弟子親手繪製,激發後可形成三尺金罡護罩,足以抵擋皇武境以下強者的全力一擊!實乃外出歷練、保命防身的絕佳之物!起拍價五十萬上品靈石!”
這件拍品立刻引起了場內眾多王武境武者的瘋狂競搶,價格節節攀升,很快就突破了百萬。
陳三炮肩頭的空間龜打了個哈欠,伸了伸小短腿,嘟囔道:“什麼玩意兒?靈力脈絡歪歪扭扭,符文刻得跟蚯蚓爬似的,純屬浪費材料。”
陳三炮心中一動,悄悄傳音問道:“龜爺,你還懂製作靈符?”
空間龜傲然昂起頭,綠豆眼裡滿是不屑:“區區靈符算個屁!上古陣紋、虛空符籙,龜爺我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等上了那破船無聊,指點你小子幾手玩玩也行,省得你遇到點事就只會硬拼。”
陳三炮聞言一喜。符籙之道變化萬千,若能掌握,關鍵時刻確實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遠比重拳硬拼要靈活得多。
一旁的姜雲鳴正憋著一肚子火,聽到陳三炮對著一隻烏龜“自言自語”,忍不住低聲譏諷:“土包子就是土包子,跟只王八都能聊得歡。還製作靈符?我看你是做夢還沒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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