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剎商會那名宗武境護衛終究沒敢在四海商會總部真正動手。尤其是在陳三炮展現出那般詭異強大的實力,以及那毫不掩飾的殺意之後,他心中已然生出怯意。老者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快步上前扶起被打得奄奄一息、早已昏迷不醒的羅堯墨,目光如淬毒的刀子狠狠剜了陳三炮一眼,牙縫裡擠出一句“此事絕不會就此罷休”的場面話,便帶著一群護衛,抬著擔架上的少主,灰溜溜地迅速離去,連頭都沒敢回。
一場精心策劃的栽贓鬧劇,就以這樣狼狽的方式暫時收場。
玉寧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上前一步,對著陳三炮鄭重抱拳躬身一禮,臉上滿是歉意和後怕:“陳公子,方才多有得罪,是我等著相了,聽信讒言,險些冤枉了公子這等貴人,還請公子大人有大量,海涵則個。”他態度誠懇,與之前預設懷疑時的猶豫判若兩人,顯然是被陳三炮的實力徹底震懾。
陳三炮淡淡點頭,並未多言——多說無益,實力才是最好的證明。
玉鵬天站在一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看著被抬走的羅堯墨,又看看眼前深不可測的陳三炮,心中又驚又怒又悔。最終,他只能悻悻地冷哼一聲,拂袖而去,連句場面話都懶得再說,背影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狼狽。
圍觀的長老和管事們見狀,也紛紛識趣地散去,只是離開時看陳三炮的眼神,已多了幾分敬畏與探究。
眾人散去後,陳三炮與玉玲瓏回到了之前的雅緻院落。
剛關上門,玉玲瓏便拍了拍胸口,回想起方才驚險一幕,仍心有餘悸。她美眸望著陳三炮,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你也太沖動了,那可是羅剎商會的少主!羅堯墨雖草包,但他背後的羅剎商會勢力龐大,行事狠辣,這下算是徹底把他們得罪死了。”
陳三炮不在意地笑了笑,指尖縈繞起一縷細微的雷弧:“跳樑小醜罷了。真要撕破臉,誰怕誰還不一定。”他神色轉而嚴肅,“倒是玲瓏酒秘方失竊之事,頗為蹊蹺。羅堯墨來得太快,放出的訊息也太巧,像是早就計劃好要栽贓給我,時間點卡得嚴絲合縫。”
玉玲瓏蹙起秀眉,光潔的額頭擰出好看的紋路:“你是懷疑……商會內部有內鬼,和他勾結?”
“不止是內鬼。”陳三炮目光深邃,如同寒潭,“賊喊捉賊的可能性更大。你仔細想想,誰最先發現秘方失竊?誰最急於將罪名扣在我頭上?又是誰,偏偏在我救治令尊、病情剛有起色時,就迫不及待地發難?”
玉玲瓏冰雪聰明,經他一點撥,立刻想到了玉鵬天之前的種種異常——那過於急切的指控,那隱藏在憤怒下的得意,還有羅堯墨出現時他那恰到好處的配合。她臉色微微一白,聲音有些發顫:“二叔他……他為何要這麼做?父親待他不薄啊。”
“無非是為了權位。”陳三炮冷聲道,“玉會長病重,商會群龍無首,你年紀尚輕,他作為二叔,本就有機會暫代會長之職。若是玉會長真有不測,這四海商會的大權,自然就落到了他手裡。”他頓了頓,補充道,“只是目前我們缺乏直接證據,貿然指控,只會打草驚蛇。”
陳三炮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像是想到了什麼妙計:“既然他們想要秘方,又想把水攪渾,栽贓嫁禍於我,那我們不妨……順水推舟,來個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玉玲瓏好奇地望向他,美眸中滿是探究。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叩響,“篤篤篤”三聲,節奏輕柔。
玉玲瓏起身開門,只見門外的她不知何時換了一身衣裳——一襲月白色的錦裙,裙襬繡著細碎的銀線花紋,在廊下燈籠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顯然稍作打扮,髮髻梳得精緻,鬢邊簪了一朵小巧的白玉蘭,更襯得容光絕麗,氣質清雅。
她端著一盤晶瑩剔透的靈果走進來,柔聲道:“忙了一天,定是累壞了吧?嚐嚐這個,是商會剛到的冰晶玉梨,冰鎮過的,最是解乏。”
玉盤裡的玉梨通體雪白,如同凍住的冰塊,散發著絲絲寒氣和清甜的果香。
她放下果盤,竟是自然而然地走到陳三炮身後,伸出纖纖玉手,輕輕為他捏起肩膀來。她的動作略顯生澀,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卻透著一種別樣的親暱與溫柔。
陳三炮身體微微一僵,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玉小姐,不必如此,我不累。”
玉玲瓏卻不理會,一邊輕輕揉捏著他的肩頸,一邊將俏臉湊近他耳邊,吐氣如蘭,聲音軟糯得像糯米糰子:“就當是……謝你剛才替我解圍了。對了,你剛才說的引蛇出洞,到底是什麼計策?快告訴我嘛,不然我這心裡總惦記著,睡不著覺呢。”
溫香軟玉近在咫尺,髮間的幽香混合著玉梨的清甜,耳畔的呵氣如蘭帶著少女特有的馨香。饒是陳三炮心志堅定,此刻也不禁有些心猿意馬,耳根微微發熱。
他定了定神,強迫自己忽略背後那柔軟的觸感,壓低聲音道:“他們不是想要玲瓏酒的秘方嗎?那我們就再給他們一份‘秘方’……”
說到這裡,他故意頓住,眼角的餘光瞥見玉玲瓏湊近的側臉,那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正好奇地眨著。
“一份……假的秘方?”玉玲瓏立刻反應過來,美眸一亮,聲音也帶上了幾分興奮,“你的意思是,故意讓他們偷走這份假秘方,然後……”
“然後順藤摸瓜,看看是誰在背後搗鬼,順便也能看看,羅剎商會拿到假秘方後,會鬧出什麼笑話。”陳三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而且,這份假秘方里,還可以加點‘料’。”
玉玲瓏被他這壞笑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指尖在他肩膀上輕輕點了一下:“你這人,看著老實,心眼倒不少。”笑過之後,她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好,就按你說的辦!需要我做什麼,儘管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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