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沸騰的人群,玉玲瓏抬手示意大家安靜,清脆的聲音透過靈力傳遍全場:“諸位,新版玲瓏酒因用料珍稀,釀造工藝更為繁複,產量極其有限。今日僅售十壇,每壇售價——一千萬上品靈石!”
這個價格如同冷水潑入滾油,瞬間在人群中炸開了鍋,引起一片譁然!
“一千萬上品靈石?!搶錢啊!”一個絡腮鬍大漢忍不住咋舌,“尋常玲瓏酒一罈才百萬,這翻了十倍,瘋了不成?”
“就算效果再好,這價格也太離譜了吧!四海商會是想趁火打劫?”
“哼,我看是丟了秘方急瘋了,想靠這個撈一筆就跑路!”
質疑聲、怒罵聲此起彼伏,不少人臉上露出鄙夷之色。玉玲瓏卻神色不變,不慌不忙地對身旁的管事使了個眼色。管事立刻上前,取出十幾個小玉盞,將新釀的玲瓏酒倒出少許,分發給幾位在場德高望重的老者,以及幾位氣息強橫的王武境修士。
那幾人將信將疑地端起玉盞,淺嘗一口。片刻後,原本還帶著審視的臉色無不劇變,渾濁的老眼中爆發出狂喜的精光,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好!好酒!此酒絕對值這個價!”一位白髮老者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聲音發顫,“老夫困在王武境中期數十年,瓶頸如鐵桶一般,方才飲下這一口,竟隱隱有了鬆動之感!”
另一位身著勁裝的修士更是直接站起身,朗聲道:“靈力增長還在其次,這酒中似乎蘊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道韻,對武道感悟大有裨益!一千萬?便是兩千萬也值!”
親眼見到這些人的反應,現場的質疑聲瞬間消弭,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瘋狂的搶購熱潮!
“給我來一罈!”
“我出一千一百萬!”
“我加兩百萬!”
十壇酒幾乎在眨眼間就被搶購一空,搶到的人喜不自勝,沒搶到的則捶胸頓足,紛紛詢問下次發售的時間。羅堯墨的父親羅運傑更是眼疾手快,直接以一億上品靈石的天價,從一位幸運兒手中強行買走了最後一罈。他迫不及待地開啟酒罈,仰頭飲下一大口,臉色瞬間變得無比精彩——有震驚,有不甘,卻又不得不承認,這酒確實物超所值!四海商會,恐怕真的要憑藉此酒徹底翻身了!
發售結束後,陳三炮隨玉玲瓏回到內院,再次為玉仲淵進行治療。隨著精純的雷靈之力與溫潤的生命能量緩緩注入,玉仲淵蒼白的臉上漸漸有了血色,眼皮微微顫動,終於在一聲低吟中,緩緩睜開了眼睛。
“父親!”玉玲瓏見狀,再也忍不住,撲到床邊喜極而泣,連日來的擔憂在這一刻盡數化為淚水。
“玉會長。”陳三炮站在一旁,微微頷首。
玉仲淵雖然依舊虛弱,說話時氣息不穩,但神智已然清醒。他看著哭成淚人的女兒,又看向眼前這位氣度沉穩的青年,眼中閃過一絲感激。玉玲瓏強忍著淚水,將父親中毒的經過、陳三炮如何出手相救,以及他們懷疑玉鵬天、計劃引蛇出洞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玉仲淵聽完,眼中先是閃過深深的悲痛,隨即被憤怒取代,最終化為一聲沉重的長嘆,蒼老了好幾歲。他看向陳三炮,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陳三炮按住。“陳公子大恩,玉某沒齒難忘!”他聲音沙啞,卻帶著無比的鄭重,“家門不幸,出了這等敗類,一切……就按你們的計劃行事吧。”
是夜,四海商會內院一片寂靜,唯有玉玲瓏的書房燈火通明,如同黑暗中的一盞孤燈。
書房內,陳三炮與玉玲瓏故意提高了音量,討論著“改良版玲瓏酒秘方”的細節。
“這‘七竅玲瓏花’需用晨露浸泡七日,方能取出其中精粹……”
“還有那‘玄冰玉髓’,用量得多加三成,否則壓不住純陽精血的燥性……”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將“秘方”的關鍵步驟說得有模有樣。討論完畢,陳三炮將一張寫滿各種珍稀材料和釀造步驟的“秘方”紙放在桌上,故意沒有收起。隨後,兩人便一同離開了書房,腳步聲響徹寂靜的迴廊,徑直朝著玉玲瓏的閨房方向走去,彷彿要徹夜長談,商議後續事宜。
暗處的假山後,一道黑影如同蟄伏的鬼魅,在兩人離開後,迅速探頭探腦地觀察了片刻,確認四周無人,便如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潛入書房。
來者正是玉鵬天。他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迅速走到桌前,一眼就看到了那張“秘方”。只匆匆掃了一眼,看到上面“純陽精血”“七竅玲瓏花”等關鍵字眼,與白日里酒液的效果能對應上,便如獲至寶地將其小心收起,臉上露出狂喜與猙獰交織的神色——有了這秘方,羅剎商會定會重謝他,而四海商會,也終將落入他手中!
他不敢耽擱,立刻悄無聲息地溜出商會,腳下發力,如同離弦之箭般直奔羅剎商會的方向而去。
他卻不知,從他離開書房的那一刻起,兩道如同融入夜色的身影便已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那是玉仲淵早年培養的絕對心腹,修為高深,擅長隱匿追蹤,如同暗夜中的獵手,緊緊鎖定著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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