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陽訣合修無敵》第287章 搜魂奪盾,鳳隱之仇(1)

作者:渡至彼岸·10個月前

金磚地面還殘留著武雲龜掙扎的血痕,陳三炮靴底碾過那片冰涼,殺意正順著指尖一寸寸凝聚。方才這老東西嘶吼時眼底的瘋狂,像根刺紮在他心頭——留著這種道心崩碎的瘋狗,遲早是禍患。

“且慢。”

雀月嬋的聲音從身側傳來,清凌凌的,恰好澆熄了他指尖躍動的殺氣。她緩步走近,雲袖掃過武雲龜癱軟的身體,目光落在那張因劇痛而扭曲的臉上,眸底掠過一絲冷光:“此人早年在北域混過,最擅長易容偽裝,能模仿十七種聲線。九大勢力最近在黑風淵搞聯盟,他既是核心成員,魂魄裡定然藏著部署圖與聯絡暗號。”

她頓了頓,玉指輕輕點向武雲龜的天靈蓋,指尖縈繞著淡淡的青芒:“我修過《幽冥搜魂術》,能從他殘魂裡剝出這些東西。你若學會易容,拿著這些訊息混進去……”

陳三炮眼中頓時迸出精光。方才還覺得斬草除根最利落,此刻聽來,雀月嬋這步棋顯然更深遠。九大勢力聯手一直是他心頭大患,若能借機打入內部,相當於捏住了對方的七寸。他腳下力道緩緩鬆開,武雲龜得以喘過一口氣,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哀鳴,卻連抬頭的力氣都沒了。

“算你運氣。”陳三炮冷哼一聲,靴底從武雲龜背上挪開時,故意碾過對方的尾椎骨,聽得一聲細響,那老東西疼得渾身痙攣,卻連慘叫都發不完整。

這時,旁邊忽然傳來“咚咚”的磕頭聲。

狼驚雲不知何時爬到了陳三炮腳邊,青色勁裝沾滿塵土,髮髻散亂,往日里的傲氣蕩然無存。他額頭撞在金磚上,撞得鮮血直流,卻像是感覺不到疼,嘴裡不停唸叨著:“好漢饒命!陳好漢饒命啊!我願臣服!我知道九大勢力的糧倉在哪,還知道狼族的秘道……只要留我一命,我什麼都告訴你!”

他邊說邊往前挪,手指幾乎要觸碰到陳三炮的靴面,眼神里滿是乞憐,與方才附和武雲龜時的囂張判若兩人。

陳三炮低頭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這種見風使舵的貨色,留著才是禍害——今日能為活命背叛九大勢力,明日也能為利益把自己賣了。他甚至懶得開口,手腕微翻,腰間長刀“噌”地出鞘,一道寒光閃過,帶著破空的銳響。

“噗嗤。”

鮮血濺在金磚上,綻開一朵刺目的紅。狼驚雲的磕頭聲戛然而止,頭顱滾落在地,眼睛還圓睜著,似乎沒明白為何求饒也換不來活路。脖頸處的斷口還在汩汩冒血,很快在地面匯成一小灘,映得燭火都染上了血色。

陳三炮收刀入鞘,刀身在燭火下閃過一抹冷光,連一絲血痕都沒沾。他瞥了眼地上的屍身,語氣淡漠:“廢物,也配談臣服?”

雀月嬋在一旁靜靜看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彷彿只是碾死了一隻螞蟻。她重新走到武雲龜面前,對方此刻已是半昏迷狀態,嘴角不斷淌著白沫,眼神渙散。雀月嬋蹲下身,玉手輕輕按在他的天靈蓋上,指尖青芒漸盛,口中開始唸誦晦澀的咒文。

那咒文聽起來陰惻惻的,像是有無數冤魂在低語,聽得人頭皮發麻。隨著咒文聲越來越急,武雲龜的身體忽然劇烈抽搐起來,四肢像抽風般蹬踢,喉嚨裡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嚎,像是有無數毒蟲在魂魄裡鑽爬。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原本還算飽滿的臉頰迅速凹陷下去,頭髮也一根根變得花白。

陳三炮站在一旁,眉頭微蹙。他能感覺到一股陰寒的力量正從雀月嬋掌心湧入武雲龜體內,瘋狂撕扯著對方的魂魄。那些散逸的魂力碎片裡,甚至夾雜著斷斷續續的畫面——有黑風淵的地形圖,有穿著不同服飾的人在密談,還有幾句晦澀的暗號……

不知過了多久,雀月嬋忽然收手,掌心的青芒瞬間散去。她站起身,輕輕拂去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而地上的武雲龜已經徹底沒了動靜,雙目圓睜,瞳孔渙散,嘴角還掛著白沫,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氣,只剩下一具乾癟的軀殼。

“可以了。”她淡淡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陳三炮沒有絲毫猶豫,長刀再次出鞘,乾脆利落地斬下武雲龜的頭顱。這一次,他特意看了眼對方的儲物戒——那枚烏黑色的戒指上刻著龜甲紋路,正是武雲龜從不離身的東西。他屈指一彈,戒指落在掌心,神識探入的瞬間,便感覺到一股厚重的土屬性靈力撲面而來。

戒指裡空間不大,堆著些丹藥和零碎法器,最顯眼的是角落裡那面古樸盾牌。盾牌約莫半人高,通體烏黑,表面佈滿了細密的裂紋,像是經歷過無數次碰撞,邊緣處還殘留著乾涸的暗紅色痕跡,卻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天荒盾。”陳三炮拿起盾牌,入手沉得驚人,彷彿握著一塊小山,“八大荒器果然名不虛傳。”

雀月嬋走到他身邊,看著那面盾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此盾能硬抗尊武境全力一擊,武雲龜能在南域橫行多年,靠的就是它。”

陳三炮把玩著盾牌,忽然抬頭看向雀月嬋:“你那搜魂之術,可否教我?”剛才那短短片刻,他已看出這術法的妙用,若能學會,日後審敵探密定然事半功倍。

雀月嬋聞言,美眸輕輕流轉,視線落在他臉上,忽然幽幽地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裡帶著一絲罕見的脆弱,像是寒風中顫抖的花瓣,瞬間勾起了陳三炮心底的保護欲。他想起方才在鳳榻上,她褪去清冷時的模樣,那份剛建立的佔有慾也跟著翻湧起來。

“教你也可以。”她往前湊了半步,距離近得能聞到她髮間的冷梅香,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胸膛,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意,“不過,你得先答應我一件事——替我報仇。”

“報仇?”陳三炮眉頭微皺,“你的仇人是誰?”他認識雀月嬋這麼久,從未聽她提過有什麼深仇大恨。

“現在告訴你,還太早。”雀月嬋的指尖在他心口輕輕一點,語氣裡帶著幾分激將,“怎麼,怕了?不敢接我這燙手山芋?還是說……”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你並不在意,曾與你親密無間之人的血海深仇?”

這話像火星掉進了油桶,瞬間點燃了陳三炮骨子裡的傲氣。他最受不得激,更何況這話還戳中了他那點朦朧的情愫。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溫度燙得她輕輕一顫,目光卻無比堅定:“我陳三炮從不知‘怕’字怎麼寫!你的仇,我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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