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陽訣合修無敵》第402章 鳳儀臣服(1)

作者:渡至彼岸·10個月前

劉盛焦黑的軀體被兩個小弟子用玉板抬下擂臺時,玄鐵打造的擔架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他胸口塌陷處還冒著絲絲白煙,那件傳了三代的金絲護心甲像揉皺的紙般貼在皮膚上,看得整個會武廣場數萬人倒吸冷氣,鴉雀無聲。

焱妃端坐在西側玉座上,指間的琉璃茶盞不知何時凝出了層細密的霜紋。茶盞裡的碧螺春還冒著熱氣,可她指尖觸及的地方,冰晶正沿著杯壁緩緩蔓延。她望著擂臺上玄衣翩然的陳三炮,鬢邊的珍珠步搖輕輕晃動,晃出細碎的光斑——忽然想起三日前在詭域秘境,他掐著她脖頸逼她吞下奴印時,她眼底的輕蔑與不甘。原來從始至終,她都像個跳樑小醜,低估了這個男人深不可測的實力。

還有誰?

陳三炮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心尖,卻在每個核心弟子耳邊炸響驚雷。他站在擂臺中央,玄色衣袍被穿堂風掀起邊角,露出腰間嵌著月光石的玉帶。目光掃過東首的弟子席位時,那些平日被稱作的少年少女們紛紛垂首,有人攥緊了拳,有人指甲掐進掌心,竟無一人敢抬頭與他對視。

不必了。主位上的焱千殤猛地拂袖起身,紫金玉冠上的明珠隨著動作劇烈晃動,碰撞出清脆卻刺耳的聲響。他強壓著喉頭的腥甜,沉聲道:帝炎宮乃九州名門正派,切磋點到即止,總要講究些風度。

這話剛落,西側席位便傳來幾聲極輕的嗤笑。以藥堂長老為首的幾位中立派長老暗自搖頭——方才劉盛祭出幽冥烈焰時,怎不見他提二字?

陳三炮沒接話,只是微微偏頭,看了眼天邊盤旋的金雕。那是聖女宮的信禽,正撲稜著翅膀朝這邊飛來。他足尖輕點,玄衣如墨蝶般掠過三米高的擂臺圍欄,落地時連塵埃都未驚起。

就在他落地的剎那,東首席位突然響起連片的衣料摩擦聲。以煉器堂主為首的七位長老同時起身,他們腰間的青銅令牌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為首的白鬚老者對著主位的焱千殤略一拱手,聲音洪亮如鍾:掌門既講風度,我等便不擾了。聽聞聖女宮新制了雲霧茶,正想去討杯嚐嚐。

說罷,七人轉身便走,青灰色的道袍在夕陽下連成一片流動的雲,徑直朝著聖女宮的方向而去。路過陳三炮身邊時,煉器堂主停下腳步,將腰間的青銅令牌解下遞給他,令牌上刻著的字還帶著體溫:後生可畏,這令牌暫放你處,若需熔爐,隨時去煉器堂找老夫。

陳三炮指尖剛觸到令牌,便聽見身後傳來焱千殤壓抑的怒喝,想是掀翻了案几。他淡淡一笑,將令牌收入袖中,轉身跟上七位長老的腳步。

聖女宮內早已擺開茶席。白玉茶盤上放著一套冰裂紋瓷盞,旁邊的銀爐裡燃著松針,青煙嫋嫋纏繞著樑上的鸞鳥木雕。火芊兒穿著水紅色的襦裙,正踮著腳給各位長老分茶點,她手腕輕轉,將剛蒸好的桂花糕擺成小塔的模樣,鬢邊的流蘇隨著動作掃過臉頰,漾起細碎的癢。

張長老,您這分茶手法不對呢。她走到藥堂長老身邊,纖指點了點他手中的茶筅,要像攪春水那樣畫圈,您看——素手提起茶筅,在碧綠的茶湯裡輕輕攪動,很快便漾出一圈綿密的白沫,竟隱隱是朵盛開的蓮。

哈哈哈,還是芊兒丫頭手巧。張長老捋著鬍鬚大笑,先前因站隊而緊繃的臉徹底鬆弛下來。旁邊的器堂長老也跟著打趣:前日見你在練火訣,那火苗跳得比兔子還歡,今日倒能靜下心來分茶了?

火芊兒吐了吐舌頭,將一碟蜜餞推到他面前:王長老就會取笑我!前日那是練流火術,要的就是活泛勁兒。她嘰嘰喳喳地說著修煉時的趣事,說自己不小心把丹爐燒穿了底,說看到藥圃的靈草偷偷開花,逗得長老們頻頻發笑,原本帶著政治意味的會談,竟真成了一場閒適的春日茶會。

送走最後一位客人時,夕陽正漫過雕花窗欞,將地面的青磚染成溫暖的琥珀色。火芊兒轉身,順勢勾住陳三炮腰間的玉帶,眼角還沾著笑出的水光,狡黠地眨了眨眼:現在該嚐嚐我的茶了,這可是我用晨露煮的雲霧茶,放了三朵剛摘的茉莉呢。

她說話時帶著少女特有的軟糯,指尖輕輕拽著玉帶往下拉,想讓他低頭靠近些。

話音未落,殿門被風輕輕推開,帶起一陣晚春的涼意。焱妃站在暮色裡,月白色的宮裝下襬還沾著比武場的塵灰,鬢邊的鳳凰釵歪斜著,顯然是一路急趕而來。她望著相擁的兩人,瞳孔微微收縮,卻很快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淺影。

七位中立長老留下了信物。陳三炮抬手,將方才煉器堂主給的青銅令牌拋到空中,令牌旋轉著發出嗡鳴,在燭火下泛著冷光。他沒看焱妃,目光落在火芊兒泛紅的耳垂上——方才分茶時被蒸汽燻的。

執法堂的三位長老方才也遣弟子送來訊息。焱妃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目光越過陳三炮的肩,飛快掃過火芊兒還勾著玉帶的纖手,說願...願聽少主調遣。

火芊兒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了一聲,像只靈巧的雀兒般鬆開手,溜出殿外。經過焱妃身邊時,她腳步頓了頓,偏頭對陳三炮喊:我去看看灶上的蓮子羹好了沒!說罷還貼心地將門扉輕輕合攏,留下道細長的門縫。

殿內只剩兩人時,燭火突然搖曳了一下,將牆上的影子拉得很長。

不該有所表示嗎?陳三炮終於看向焱妃,指尖輕輕掠過她的襟口——那裡用金線繡著只展翅的鳳凰,金線在他觸碰的瞬間寸寸斷裂,露出底下月白色的素紗。

焱千殤的帝袍早已被他扔在擂臺邊,此刻焱妃身上的宮裝也如凋零的花瓣般散落,露出肩頭精緻的鎖骨。她望著陳三炮瞳孔裡跳動的灰霧,忽然屈膝,溫順地跪伏在鋪著白狐絨的地毯上,青絲如墨般散開,漫過繡著纏枝蓮的裙襬。

窗外的夜鶯被什麼驚起,撲稜著翅膀撞在窗紙上,發出的輕響。恰在此時,焱妃仰起頭,露出優美的脖頸,以最虔誠的姿態迎向他的目光。燭火在她眼底跳躍,映得眼尾泛起嫵媚的潮紅,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少主...讓奴婢好好伺候您。

陳三炮俯身,指尖捏住她的下頜,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灰霧在他瞳孔深處緩緩流轉,像翻湧的雲:記住,從秘境那日起,你就永遠只是我的婢女。

是...焱妃的睫毛輕輕顫抖,將溢位的淚珠抖落在絨毯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

燭臺上的燭淚不斷滾落,在青銅托盤裡積成小小的丘。殿外的風穿過廊下的風鈴,送來細碎的響聲,與殿內壓抑的嗚咽交織在一起。

火芊兒抱著膝蓋坐在石階上,懷裡揣著個溫熱的白瓷碗——蓮子羹早就好了,她只是沒敢進去。晚風掀起她的裙襬,露出一截白皙的腳踝,她聽著殿內隱約傳來的聲音,忽然將發燙的臉頰深深埋進臂彎裡,只露出雙泛紅的耳朵,聽著風鈴叮噹作響,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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