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炮信步來到攤位前,目光掃過琳琅滿目的兵器,最終落在那柄通體湛藍的碧水聖劍上。劍身在午後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宛如將一汪寒潭凝在了劍刃上,流轉的藍光中隱約可見玄冰鐵精特有的紋路。他伸手拿起聖劍,入手冰涼,劍柄處雕刻的水紋圖案凹凸有致,握感極為舒適。
花青霞立時會意,纖指輕拈起一枚懸在劍旁的流蘇劍穗。劍穗以冰蠶絲編織而成,泛著淡淡的銀光,末端綴著兩顆鴿血紅的瑪瑙珠,恰好與劍柄的水紋圖案相配。她淺笑嫣然,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嬌俏:這劍穗倒是別緻,配聖劍正好。
守攤的胡茬男子見狀,連忙從藤椅上彈起來迎上前,滿臉堆笑,眼角的皺紋都擠成了溝壑:公子好眼光!您真是好眼力!他搓著手,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這碧水聖劍可是取自萬丈寒潭下的玄冰鐵精,耗費三位鑄劍大師七七四十九天才成,削鐵如泥不說,還能自行凝聚水汽;這劍穗更是用千年冰蠶絲編織而成,水火不侵!兩件成套,統共三十一億靈晶,童叟無欺!
陳三炮指尖摩挲著冰涼的劍身,正要取出儲物戒付賬,忽聞身後一陣喧譁。人群如分海般向兩側退開,腳步聲雜著護衛的呼喝,帶著一股蠻橫的氣焰撲面而來。
只見一個身著紫金錦袍的青年,在四名黑衣護衛的簇擁下闊步而來。青年面如冠玉,卻帶著幾分被寵壞的倨傲,腰間掛著枚羊脂白玉佩,走動間叮噹作響,赫然是天帝城帝族趙家的嫡子趙豪。他目光掃過攤位,最終定格在陳三炮身旁那塊黑金色石頭上,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這東西,本公子要了!
陳三炮眉頭微蹙,指尖輕敲攤位的紅木桌面,發出規律的叩擊聲,節奏沉穩,帶著淡淡的警示意味:總得講個先來後到。
趙豪嗤笑一聲,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他斜睨著陳三炮,從袖中隨手丟擲一個儲物袋,袋口未封,露出裡面堆積如山的靈晶,散發出璀璨的光芒:四十億!本公子出四十億,夠你這種鄉野小子快活幾輩子了!
四十五億。陳三炮面不改色,指尖依舊輕叩著桌面,聲音平靜無波。
五十億!趙豪猛地提高音量,臉色漲得通紅,顯然被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激怒了。身後的四名護衛適時釋放出帝武境初期的威壓,如同無形的巨石壓下,周圍的空氣頓時凝重如鐵,連陽光都似被這股氣勢逼得黯淡了幾分。小子,識相點就趕緊滾!別逼本公子動手!
攤主嚇得臉色慘白,雙腿打顫,手裡的算盤啪嗒掉在地上,珠子滾得滿地都是。他哆哆嗦嗦地湊到趙豪面前,幾乎要跪下去:趙公子,這...這位客人先來的...按規矩...
規矩?趙豪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兵器架,各式刀劍散落一地,發出刺耳的碰撞聲。他惡狠狠地盯著攤主,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在天帝城,本公子的話就是規矩!賣不賣可由不得你!
說罷,他的目光突然轉向站在陳三炮身側的花青霞。雖然隔著一層淡紫色的面紗看不清全貌,但那玲瓏有致的窈窕身段,以及舉手投足間流露的出塵氣質,都讓他眼前一亮,眼中瞬間燃起淫邪的光芒。
喲,這小娘子倒是標誌。趙豪舔了舔嘴唇,語氣輕佻,帶著毫不掩飾的佔有慾,既然跟了這種窮酸小子,不如跟本公子回府,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比跟著他強百倍!
話音未落,他便伸出肥厚的手掌,帶著一股腥風,徑直去抓花青霞的皓腕,那姿態彷彿在捉拿一件心愛的玩物。
周圍的行人見狀紛紛避讓,有的甚至直接轉身離去,顯然都對趙家的囂張氣焰司空見慣。幾個膽大的遠遠站著,臉上滿是同情地看著陳三炮,卻沒人敢出聲相助——趙家在天帝城勢力滔天,別說尋常修士,便是一些中小宗門也要讓其三分,誰敢為了兩個陌生人大膽得罪這位紈絝嫡子?
花青霞秀眉緊蹙,眼中閃過一絲寒意。她本不想在天帝城惹事,卻沒想到這趙豪如此放肆。不等她動手,陳三炮已側身擋在她身前,恰好避開了趙豪抓來的手。
你的手,最好安分點。陳三炮的聲音冷了下來,周身開始瀰漫起淡淡的灰霧,混沌之力在掌心悄然凝聚。他能感覺到花青霞按在自己後腰的手微微用力,那是在示意他不必為了這種人動怒,但他顯然不會讓任何人在自己面前如此羞辱她。
趙豪的手撲了個空,更是惱怒,他後退一步,對著四名護衛使了個眼色:給我廢了這小子!把這小娘子帶回府!出了事,本公子擔著!
四名護衛領命,同時上前一步,帝武境的威壓再次暴漲,將陳三炮與花青霞團團圍住。他們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泛著寒光的鎖鏈,顯然是打算強行拿下兩人。
攤位後的胡茬男子早已嚇得縮到角落,雙手抱頭,連看都不敢看。散落一地的兵器在威壓下微微顫動,彷彿也在畏懼這場即將到來的衝突。
陳三炮將花青霞護在身後,目光掃過四名護衛,最終落在趙豪那張囂張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來,得讓你知道,不是什麼人都能惹的。
空氣愈發凝重,一場衝突已箭在弦上,連遠處巡邏的城衛似乎都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正朝著這個方向張望,卻沒人敢輕易上前干涉——畢竟,那是趙家的嫡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