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鼎開啟的剎那,九彩霞光如掙脫束縛的神龍直衝雲霄,將整座琉璃丹房映照得如同九天神境。十五枚圓潤飽滿的破帝丹懸浮在陳三炮掌心,每一枚都纏繞著三道金紋,流轉的光暈中彷彿蘊含著天地至理,丹香順著窗縫飄出,引得整個姬家府邸的靈植都簌簌作響。
竟是極品丹紋...姬如煙小心翼翼地接過一枚尚帶餘溫的丹藥,玉指觸到丹身的瞬間,便感受到裡面澎湃的靈力,美目中滿是震撼,按照星隕秘境的規則,帝武境以上修士不得入內。我若在秘境中服下此丹突破,既能避開外界的能量波動,又能正好借秘境中的靈氣穩固境界。
此時姬家前廣場早已人聲鼎沸。各方依附勢力的強者匯聚於此,青衫的散修、甲冑的宗門護衛、錦袍的世家子弟摩肩接踵,傳送陣周圍的青石地面被踩得發亮。當姬浩凌站在高臺上,宣佈要重新確定星隕秘境的三個名額時,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依附姬家的烈火聖地長老當即踏前一步,赤紅的袍角掃過地面,帶起一陣灼熱的氣浪:姬家主!我烈火聖地為爭取這兩個名額,犧牲了三名核心弟子,莫非要把我們辛苦換來的名額讓給一個來路不明的外人?他目光如炬,死死盯著站在姬浩凌身側的陳三炮,語氣中滿是不甘與質疑。
周圍立刻響起附和聲,幾個與烈火聖地交好的勢力也紛紛表態,顯然對陳三炮這個突然出現的座上賓充滿牴觸。
陳公子需要用實力讓眾人信服。姬如煙在陳三炮耳邊輕聲解釋,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袖,隨即又擔憂地蹙起秀眉,趙家與端木家在秘境外圍佈置了不少眼線,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必定會在秘境中設下埋伏,或許還會聯合其他勢力...
陳三炮輕輕地捻動著指尖,感受著那殘留的丹香。那股清冽而又霸道的氣息,彷彿一股清泉流淌過他的心田,讓他的心神瞬間變得安寧起來。
他的目光如閃電一般,迅速掃過熙熙攘攘的人群。在這短暫的一瞥中,他的目光如同鷹隼一般銳利,精準地捕捉到了幾道隱晦的殺氣。
這些殺氣來自不同的方向,東側的灰衣修士、西側的錦袍青年,還有站在角落裡的獨眼老者,他們的目光都在不經意間與陳三炮交匯,然後又迅速移開。
陳三炮心中冷笑,這些人顯然都是趙家或端木家派來的眼線。他們隱藏在人群之中,看似不起眼,但卻無法逃過他的法眼。
廣場中央的傳送陣開始泛起層層波紋,淡藍色的光幕如同水面般起伏,陣眼處的十二顆星辰石同時亮起,射出十二道光柱直衝天際。星隕秘境的入口在雲層中若隱若現,如同懸浮在半空的巨眼,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古老氣息,彷彿裡面蟄伏著洪荒巨獸。
在一片寬闊的空地上,一座巨大的傳送陣閃耀著微弱的光芒。幾位姬家的宿老靜靜地站在傳送陣的邊緣,他們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模糊。
這些宿老們彼此交換著凝重的眼神,似乎都在為某件事情而擔憂。為首的是一位白髮蒼蒼的長老,他的長鬚隨風飄動,透露出一種歷經滄桑的氣質。
這位白髮長老輕撫著自己的長鬚,低聲對站在他身旁的姬浩凌道:“家主,據暗衛回報,趙家已經與黑風谷和血影門聯手了。這兩個門派的少門主都以擅長隱匿刺殺而聞名,恐怕會對陳公子造成很大的威脅啊。”
姬浩凌的眉頭緊緊皺起,他的臉色也變得十分凝重。陳公子對於姬家來說至關重要,絕對不能讓他在這次行動中遭遇不測。
姬浩凌眉頭緊鎖,看向陳三炮的目光帶著幾分擔憂:賢侄,要不暫緩入秘境?待我們清剿了這些勢力...
不必。陳三炮打斷他的話,語氣淡然,正好藉此機會,看看星隕域的年輕一輩有多少斤兩。他轉向姬如煙與剛趕到的花青霞,你們二人跟緊我,切勿擅自離隊。
花青霞一襲青衫,腰間懸著陳三炮為她重新淬鍊的軟劍,聞言頷首:放心,我不會拖後腿。她目光掃過人群中的敵意,眼中閃過一絲冷冽——這些年在青霞聖地,她見多了明槍暗箭,自然不會掉以輕心。
姬如煙握緊袖中的破帝丹,又摸了摸另一隻袖袋裡的傳訊符,深吸一口氣道:秘境中最危險的是迷魂瘴噬魂藤,前者能引動心魔,後者專吸修士靈力,我們需格外小心。
此時烈火聖地的長老仍在叫囂,甚至煽動其他勢力圍了上來:姬家主若執意偏袒外人,便是與我們所有依附勢力為敵!今日這名額,我們絕不讓步!
陳三炮向前邁出一步,周身混沌之力悄然釋放。無形的威壓如潮水般擴散,讓喧鬧的廣場瞬間安靜下來。那些叫囂得最兇的修士臉色煞白,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彷彿被無形的牆擋住。
名額是姬家的,他們想給誰,便給誰。陳三炮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若有不服,可在此地與我一戰。贏了,名額歸你;輸了,便留下命來。
烈火聖地長老臉色漲紅,卻不敢上前。他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深不可測的氣息,比自家聖地的老祖宗還要恐怖,哪裡敢真的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