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劫雷罡指裹挾著紫電裂空而來,刺目的雷光瞬間吞噬了端木磊的身影。他胸前那面傳承千年的護心鏡驟然爆發出璀璨金光,鏡面雕刻的朱雀虛影盤旋而起,試圖抵擋這滅頂一擊。然而雷光落下的剎那,護心鏡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蛛網般的裂痕從中心迅速蔓延,最終的一聲炸成碎片,四濺的鏡片在陽光下折射出悽豔的光芒。
端木磊踉蹌後退,胸前衣襟被雷光灼出焦黑的破洞,露出底下碳化的皮肉。他望著陳三炮指尖跳動的紫電,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這等霸道的雷霆術法,竟會出現在一個君武境修士手中。
不...不可能!他喉間發出嗬嗬的怪響,帝武境四級的靈力在體內瘋狂亂竄,卻怎麼也無法平息雷霆之力帶來的灼痛。
第二指接踵而至,快得超越時空界限,彷彿無視了距離的阻礙。端木磊甚至來不及抬手格擋,就感覺心口傳來一陣刺骨的冰涼,隨即是焚心蝕骨的劇痛。他僵硬地低頭看去,只見胸前赫然出現一個碗口大的血洞,邊緣的血肉焦黑捲曲,原本跳動的心臟早已化作焦炭,連一絲溫度都未曾留下。
這位稱雄星隕域多年的帝武境強者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能發出一聲模糊的嗚咽,轟然倒地。屍體砸在青石板上,激起一片塵埃,那雙圓睜的眼睛裡,還凝固著至死未消的恐懼。
家主!端木族人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方才還氣勢洶洶的隊伍瞬間潰散,倖存的修士們哪裡還敢停留,頓時作鳥獸散,恨不得爹孃多生兩條腿,轉眼就消失在街道盡頭。
趙天河見勢不妙,哪裡還顧得上什麼三才誅帝陣,身形暴退如離弦之箭,想要藉著混亂遁走。然而姬浩凌的青龍戟早已橫亙在前,青銅戟身泛著冷光,戟尖吞吐著森然寒芒,恰好攔住他的去路:趙兄何必急著走?方才不是還要為端木家主持公道麼?怎麼如今見勢不妙,就想溜之大吉了?
趙天河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握著骨刀的手微微顫抖。端木磊的慘死讓他徹底認清了現實——眼前這灰衣青年根本不是常理能揣度的怪物,繼續糾纏下去,只會落得同樣的下場。他強笑道:姬兄說笑了,我只是突然想起府中還有要事,改日再與諸位相聚...
話音未落,他眼角餘光瞥見陳三炮轉身看來,那雙眼眸平靜無波,卻比任何怒視都更令人心悸。趙天河打了個寒顫,再也不敢多言,轉身就想繞開青龍戟。
司空燦站在原地,雙腿如灌了鉛般沉重。他強壓心中翻湧的驚懼,勉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拱手道:陳公子,方才都是誤會。司空家願就此揭過今日之事,並奉上千年雪蓮、玄鐵百斤作為賠罪,只求公子大人有大量,放我等一條生路...
現在說這些,不覺得太遲了麼?陳三炮打斷他的話,雙掌緩緩抬起。左手紫電繚繞,雷霆之力在掌心凝聚成盤旋的蛇影;右手金焰翻騰,大日焚天掌的熱浪讓周圍空氣都開始扭曲。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掌間完美交融,化作一朵朵懸浮的雙色蓮花,花瓣邊緣流轉著雷火交織的光紋,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毀滅氣息。
第一朵蓮花輕飄飄地飛出,看似緩慢,卻帶著鎖定氣息的詭異。司空燦不敢怠慢,揮出腰間長劍格擋。的一聲脆響,長劍與蓮花碰撞的剎那,劍身頓時佈滿蛛網般的裂痕,一股狂暴的能量順著劍刃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
第二朵蓮花接踵而至,恰好落在他祭出的玄冰戰鎧上。那由萬年玄冰精煉而成的鎧甲發出刺耳的碎裂聲,冰晶四濺,防護光幕瞬間潰散,露出底下的衣袍。
第三朵、第四朵蓮花接連爆裂,每一次炸開都伴隨著能量亂流。司空燦的左臂在狂暴的雷火中瞬間化作血霧,猩紅的血珠混著焦黑的肉末飛濺,淒厲的慘叫響徹雲霄,聽得周圍觀戰者無不頭皮發麻。
當第五朵蓮花在他胸前綻放時,這位司空家主已是渾身浴血,頭髮被燒焦大半,右臂不自然地扭曲著,氣息萎靡到了極點,若非靠著最後一絲意志力強撐,早已癱倒在地。
司空燦渾身一顫,看著眼前這尊殺神,冷汗混著血水順著臉頰滑落,在下巴匯聚成珠,滴落在地。
倖存的司空家與趙家修士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四散奔逃。有幾個膽子稍大的想要上前攙扶司空燦,卻被他揮手喝退——此刻的他,只想儘快逃離這片讓他蒙受奇恥大辱的地方。
廣場上很快空曠下來,只剩下姬家眾人與呆立的觀戰者。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與焦糊味,地面溝壑縱橫,坑窪處還殘留著未熄滅的火星與電弧,無聲訴說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廝殺。
姬如煙快步走到陳三炮身邊,看著他掌心尚未散去的雷火,擔憂地問道:你沒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