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萱兒蛇瞳驟縮如針,周身五彩鱗片驟然豎起,迸發出令人窒息的霞光。那光芒並非柔和的彩暈,而是帶著腐蝕性的妖力洪流,所過之處,連堅硬的空間都開始扭曲融化,彷彿被投入熔爐的琉璃。千年積雪在霞光中滋滋作響,瞬間化作冒著氣泡的毒沼,墨綠色的沼液裡翻滾著刺鼻的白煙;崖邊的參天古木接觸到彩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朽成灰,連根系都化作黑色的泥漿滲入凍土。
陳三炮雙掌在胸前合十,左掌躍動著金色雷光,噼啪作響的電弧纏繞著手腕,散發出撕裂蒼穹的霸道;右掌翻湧著赤色火焰,混沌之火的本源力量在掌心流轉,帶著焚盡萬物的決絕。雷火兩股力量交織盤旋,在他身前凝聚成巨大的雙色蓮臺,蓮瓣層層疊疊,一半雷光閃爍,一半火焰蒸騰,緩緩旋轉著迎向漫天彩光。
兩股力量碰撞的剎那,整座雪谷劇烈震顫,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攥住。地動山搖間,衝擊波如環形巨浪擴散開來,將四周陡峭的山崖盡數削平,露出下方青灰色的岩層。雪谷中央炸開一團刺目的光團,將天地間的一切色彩都吞噬,只剩下純粹的能量在瘋狂對沖、湮滅。
到此為止。
陳三炮的聲音穿透能量風暴,身影如鬼魅般突兀地出現在白萱兒面前。他五指如鐵鉗般扣住她修長的玉頸,指腹下的肌膚細膩溫熱,卻擋不住他掌心蘊含的恐怖力量。熾熱的混沌之火在指尖流轉,金紅色的火苗舔舐著她的脖頸,只要稍一用力,便能將這具妖嬈的身軀連同神魂一同焚為灰燼。
蛇尾無力地垂落在破碎的冰面上,鱗片失去了光澤,沾染著細碎的冰碴。白萱兒艱難地喘息著,脖頸處傳來的灼痛感讓她渾身發顫,終於散去周身妖力,彩光如潮水般退去,眼中的桀驁被恐懼取代:...我認輸。
陳三炮緩緩鬆開手,指尖的火焰收斂。白萱兒踉蹌後退幾步,捂著脖頸劇烈咳嗽,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五道淺淺的紅痕,那是混沌之火灼燒的印記,久久未能褪去。
待她退到數丈外的安全距離,陳三炮並指劃過心口。三道金輝流轉的精血緩緩滲出,懸浮在他掌心,散發著淡淡的神聖氣息。那血液中蘊含的精純能量讓白萱兒的蛇信不自覺地輕顫,豎瞳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渴望——那是能讓她血脈徹底蛻變的神物。
一隻冰玉瓶憑空出現在陳三炮手中,他將三滴精血收入瓶中,隨手拋給白萱兒。玉瓶入手冰涼,白萱兒接住時指尖微微顫抖,沒有絲毫猶豫,拔開瓶塞便將三滴神血吞入腹中。
霎時間,七彩霞光從她每一片鱗甲下迸射而出,比剛才的妖力彩光更加絢爛奪目。蛇身在光芒中痛苦地扭曲變形,骨骼碎裂重組的脆響清晰可聞,她發出既痛苦又歡愉的長吟,聲音在雪谷中迴盪,帶著脫胎換骨的蛻變之韻。
原本覆蓋在體表的五彩鱗片寸寸剝落,化作點點光屑消散在空氣中。新的鱗片從肌膚下生長出來,起初是淡淡的透明色,很快便染上七彩流光,紅、橙、黃、綠、青、藍、紫七色交替流轉,如同將彩虹揉碎了織入其中。十丈長的蛇尾在光芒中拉伸、凝練,最終定格在十五丈左右,鱗片排列得更加緊密,泛著金屬與玉石般的雙重光澤。
當最後一片鱗甲蛻變為璀璨的七彩流光,光芒驟然收斂,盡數融入她的體內。白萱兒已徹底進化成傳說中的七彩天陰蟒,半人半妖的形態更加魅惑,上半身是肌膚勝雪的女子,下半身則是覆蓋著七彩鱗片的巨蟒之軀,眉心還多了一枚菱形的七彩印記,散發著高貴而危險的氣息。
主人...
進化完成的巨蟒用蛇尾輕輕纏繞住他的腰際,動作小心翼翼,帶著試探的溫順。豎瞳裡再無之前的狡黠與敵意,只剩下純粹的馴服與依賴,現在要騎著我去找那隻冰鳳嗎?
七彩鱗片在雪地反射著迷離的光彩,流轉的光澤讓周圍的冰雪都黯然失色。方才還殺氣騰騰、試圖反噬的妖王,此刻溫順得如同家養的寵物,蛇尾的力道恰到好處,既不會勒緊,又能穩穩地托住陳三炮的身形。
陳三炮低頭看了看纏繞在腰間的七彩蛇尾,鱗片冰涼卻不刺骨,帶著奇異的溫潤感。他沒有拒絕,只是淡淡道:先去冰鳳谷外圍探查,若鳳千雪仍在猶豫,便不必再等。
白萱兒嬌聲應道,聲音比之前更多了幾分柔媚,卻不敢再有絲毫逾越。她緩緩伏低蛇身,讓陳三炮能更方便地騎乘,七彩蛇尾輕輕擺動,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道流光溢彩的痕跡。
陳三炮翻身上前,坐在她光潔的肩頸處,指尖無意中觸碰到她眉心的七彩印記。白萱兒的身軀微微一顫,發出一聲舒服的輕吟,蛇尾擺動的幅度更大了些,帶著他朝著神鳳山深處的冰鳳谷疾馳而去。
七彩天陰蟒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蛇尾劃過雪地時幾乎不留痕跡,只留下一道淡淡的七彩光軌。沿途的低階妖獸感受到她身上散發出的高階妖氣,紛紛嚇得躲藏起來,連大氣都不敢喘。
主人,要悄悄潛進去嗎?白萱兒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一絲討好的意味。進化後的她,靈智似乎也提升了不少,更能揣摩陳三炮的心意。
陳三炮搖頭:不必。他要的是一場光明正大的交易,而非偷偷摸摸的竊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