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萱兒的七彩蛇尾如流光般悄然纏上陳三炮手腕,冰涼的鱗片擦過他掌心的玉瓶,帶著幾分狡黠的試探。陳三炮反手用瓶底輕敲她光潔的額頭,發出的清脆聲響:再搗亂,這三滴神血可就收回了。他轉向正在冰晶池邊調息的鳳千雪,玉瓶在指尖流轉著溫潤的金色輝光,我以三滴本源精血助你提純神鳳血脈,你以三滴心頭精血相換,這買賣對你而言只賺不賠。
鳳千雪冰晶般的睫毛微顫,長睫上凝結的細小冰珠輕輕墜落,在池面漾開一圈圈漣漪。她正欲開口回應,整座神鳳山突然劇烈震顫,彷彿有巨獸在山底甦醒,連冰晶宮殿的樑柱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東皇志率領的隊伍如黑雲壓境般撕裂雲層,十二道帝武境強者的氣息如天羅地網般籠罩四野,將整個冰谷團團圍住。為首的白鬚老者目光灼灼地掃過白萱兒與鳳千雪,枯瘦的手指因激動而微微發顫,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竟有七彩天陰蟒與冰鳳同處一地,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正好擒回去給少主當雙騎,定能彰顯我東皇家的氣派!
陳三炮一步踏出,玄衣無風自動,衣袂翻飛間已將鳳千雪護在身後。他周身散發出的混沌之氣如無形屏障,將東皇家的威壓盡數擋在外面。
六名帝武境強者見狀,獰笑著同時出手。刀劍罡氣在半空交織成一張絕殺陣勢,刀光如匹練橫斬,劍氣似毒蛇出洞,朝著陳三炮三人絞殺而來,連空氣都被切割得發出刺耳的嘶鳴。
灰霧如活物般從陳三炮體內漫卷而出,看似輕柔,卻帶著焚山煮海的威勢。眾人只見那六道身影前衝的勢頭驟然停滯,隨即脖頸處飆出沖天血柱——六具無頭屍身保持著揮刀斬劍的姿勢踉蹌跪倒,滾燙的血液噴濺在冰面上,瞬間蒸騰起白霧。三丈外的崖壁上,六顆頭顱先後炸開,紅白之物混合著碎骨在雪地上繪出猙獰的血色圖騰。
東皇志驚得暴退十餘丈,踩碎了數塊堅冰才穩住身形。他那張向來古井無波的枯槁面容第一次露出驚容,瞳孔緊縮如針——這年輕人出手之狠辣,實力之強悍,遠超他的預料!
就在東皇志欲催動家族秘法,召喚更多強者支援時,陳三炮背後的九荒弓突然迸發出璀璨金芒。弓身流轉的九色霞光映亮整個天際,極品帝兵獨有的威壓如潮水般擴散開來,令整座山脈的飛禽走獸盡數俯首,連冰層下蟄伏的遠古妖獸都發出恐懼的嗚咽。
極...極品帝兵?!老者失聲驚呼,聲音嘶啞,其中卻夾雜著難以抑制的貪婪。極品帝兵在整個妖神域都是鳳毛麟角,若能奪取此弓獻給少主,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必將水漲船高!
剩餘的五名東皇家長老對視一眼,眼中都燃起狂熱的佔有慾。他們不約而同地結成五星戰陣,五人氣息相連,帝武境巔峰的威壓疊加在一起,竟隱隱有抗衡聖武境的勢頭。然而面對那柄懸在半空的九荒弓,卻無一人敢率先上前——剛才六人的慘死還歷歷在目,誰也不想成為下一個無頭屍身。
閣下何人?竟敢插手我東皇家的事!東皇志強壓下心中的驚懼,搬出家族名號試圖震懾對方,我東皇家乃妖神域三大家族之一,家主更是聖武境後期的大能,閣下若識相,便交出這兩妖獸與帝兵,我可以饒你不死!
白萱兒聞言嗤笑一聲,七彩蛇尾在身後輕輕擺動:就憑你們也配提東皇家?上次你們家那什麼少主,見了我還不是繞道走?
鳳千雪也握緊了腰間的寒冰長槍,冰眸中殺意漸濃。她雖不齒白萱兒的諂媚,卻也容不得外人在神鳳山放肆。
陳三炮根本懶得理會東皇志的威脅,他抬手握住九荒弓,指尖輕撫過弓身的古老紋路。隨著他靈力注入,九荒弓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金芒愈發熾烈,彷彿有九輪驕陽在弓身內甦醒。
不想死的,立刻滾。陳三炮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金箭在弦上悄然凝聚,瞄準了東皇志的眉心。
東皇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進退兩難。退,則錯失極品帝兵與兩大妖獸,回去必受重罰;進,則對方實力深不可測,還有極品帝兵在手,他們未必能討到好處。
就在這時,一名東皇家的護衛突然指著白萱兒,顫抖著喊道:長...長老!她...她是天陰蟒族的王!半年前血洗了我們在黑風谷的據點!
東皇志聞言,看向白萱兒的目光瞬間變得怨毒。黑風谷據點被毀一事,一直是東皇家的恥辱,沒想到罪魁禍首竟在此處!新仇舊恨疊加在一起,他眼中的貪婪徹底壓過了恐懼。
給我上!東皇志嘶吼一聲,率先祭出本命法寶——一面漆黑的龜甲盾牌,殺了他們,極品帝兵與妖獸都歸你們!家族必有重賞!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五名長老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五星戰陣再次催動,五道強橫的攻擊同時朝著陳三炮襲來,空氣在攻擊下扭曲變形,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陳三炮眼神一冷,不再留手。九荒弓弦震顫如雷鳴,凝聚已久的金箭破空而出,帶著撕裂蒼穹的銳嘯,徑直撞向五人聯手的攻擊。
轟——
金箭與攻擊碰撞的瞬間,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力量。五名長老發出淒厲的慘叫,戰陣應聲而破,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冰晶崖壁上,滑落在地時已氣息奄奄。
東皇志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停留,轉身化作一道流光便想遁逃。
陳三炮豈會給他機會?屈指一彈,一縷混沌之火如流星般追去,精準地落在東皇志的龜甲盾牌上。
不——
東皇志發出絕望的哀嚎,那面能抵擋帝武境攻擊的盾牌在混沌之火中迅速消融,火焰順著盾牌蔓延到他身上,將他整個人吞噬。淒厲的慘叫聲很快平息,原地只留下一灘焦黑的灰燼。
冰谷中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九荒弓的金芒在空氣中流轉。白萱兒拍了拍手,走到那幾名奄奄一息的長老面前,指尖毒霧繚繞:主人,這些雜碎留著也是禍害,不如讓我處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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