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妖城高聳的城門下,排隊入城的人群如長蛇般蜿蜒,在三丈高的照妖鏡前緩緩前行。鏡面流淌著淡金色的靈光,每過一人便亮起一次,若是妖族靠近,鏡光便會化作刺目的紅光。當鏡光掃過陳三炮三人時,鏡面只泛起一圈細微的漣漪,隨即恢復平靜。守城門的鐵甲衛士皺著眉,不耐煩地揮手:趕緊進去!最近嚴查妖獸混入,別擋著道!
白萱兒順勢挽住陳三炮的衣袖,指尖在他腕間輕輕劃過,用靈力傳音道:主人,這鏡子是上品靈器,剛才差點就照出原形了呢。她美目在人群中流轉,突然掩唇輕笑:我倒有個主意。那些賊人既然敢偷琉璃神龜的子嗣,定然是對稀有妖獸極感興趣。不如我們去最大的拍賣行,假裝拍賣頂級坐騎,保管能引蛇出洞。
鳳千雪墨眸微動,清冷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用我做誘餌。冰鳳族的血脈足夠珍稀,他們定會動心。
哎呀,冰塊臉終於開竅啦?白萱兒故作驚訝地挑眉,七彩蛇尾在裙襬下輕輕擺動,掃過陳三炮的腳踝,不過就你一個恐怕不夠誘人...要不把我也一起掛上牌子?說不定能湊個雙鳳齊鳴的名頭,賣個天價呢~她說著湊近陳三炮耳畔,吐氣如蘭,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到時候主人可得親自舉牌,可別真讓旁人把我拍走了呀~
陳三炮無視她的調笑,目光掃過城門內繁華的街道。青石板鋪就的路面上車馬喧囂,兩側商鋪掛著琳琅滿目的招牌,從妖獸內丹到神兵利器應有盡有,叫賣聲此起彼伏。先去御獸坊買副御獸環,做戲得做全套。
御獸廣場上人來人往,各式獸籠擺在攤位前,籠中的妖獸發出低沉的嘶吼。有背生雙翼的飛虎,有鱗片閃爍的玄蛇,還有能吐人言的靈猴,引得不少修士駐足挑選。陳三炮走到一個掛滿金屬環的攤位前,攤主是個獨眼老者,見他氣度不凡,連忙熱情招呼:客官想要什麼樣的御獸環?我這有能鎖帝武境妖獸的玄鐵環,還有刻了迷魂陣的紫金環...
就在陳三炮挑選御獸環時,身後突然傳來驚喜的呼喚:陳公子!
他回頭望去,只見南宮鶯提著淡紫色的裙襬快步走來,髮間的銀鈴隨著腳步叮噹作響。少女目光好奇地在白萱兒與鳳千雪身上打轉,眼中帶著幾分怯生生的探究:這兩位姐姐是...
南宮雲緊隨其後,身上的氣息比之前渾厚了數倍,顯然已突破瓶頸。他對著陳三炮鄭重行禮,古銅色的臉上滿是感激:多謝公子賜丹,屬下已成功突破帝武境。說罷取出一個雕花木盒,雙手奉上,這是家父準備的謝禮,雖不值錢,卻也是一片心意,還望公子笑納。
陳三炮開啟木盒,裡面是一塊鴿卵大小的暖玉,玉質溫潤,隱隱有靈氣流轉,確是上品。他隨手遞給白萱兒,後者把玩著暖玉,衝南宮鶯眨了眨眼,惹得少女臉頰微紅。
角落裡的葛奇死死盯著陳三炮,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他那日被陳三炮當眾羞辱,修為盡廢,如今只能靠著南宮家的接濟苟活,心中的恨意早已生根發芽。當看見白萱兒親暱地靠在陳三炮肩頭,鳳千雪雖站得筆直卻眼神溫順時,他眼中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趁著眾人不注意,葛奇猛地轉身,像條喪家之犬般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有人跟蹤。鳳千雪突然蹙眉,墨眸掃向斜後方的茶樓,那裡靠窗的位置坐著個戴斗笠的黑衣人,帽簷壓得極低,卻有一道陰冷的視線時不時掃過來。
白萱兒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天陰教的雜碎,剛才在城門口就跟著了。她指尖悄悄凝聚起一縷毒霧,要不要現在解決掉?
不必。陳三炮選了一副看似普通的玄鐵御獸環,付了靈石後轉身道,去萬寶拍賣行。
南宮鶯連忙跟上,小聲問道:陳公子是要去拍賣東西嗎?萬寶拍賣行最近在舉辦年度盛會,聽說有不少稀世珍寶呢。
算是吧。陳三炮淡淡應道,目光在街道兩側的建築上掃過。天妖城的佈局呈八卦狀,萬寶拍賣行正好在中心位置,四周佈滿了茶館、酒樓等便於監視的場所,確實是引敵現身的好地方。
幾人穿過兩條街,來到一座氣派的閣樓前。閣樓牌匾上萬寶拍賣行五個大字龍飛鳳舞,門口站著兩排身著紅袍的侍者,見陳三炮一行走來,立刻有侍者上前躬身:幾位貴客裡面請,今日正好有壓軸拍品即將上拍。
進入拍賣行內,大廳裡已是座無虛席,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與靈力交融的氣息。二樓的雅間窗幔低垂,隱約可見裡面人影晃動,顯然是有身份的修士。
一名管事模樣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來,臉上堆著職業化的笑容:不知貴客有何需求?是要競拍還是寄拍?
陳三炮將玄鐵御獸環放在桌上:寄拍兩個坐騎。
管事的目光落在白萱兒與鳳千雪身上,見兩人容貌絕世,氣息卻只是普通修士,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他沒有多問,只是拿出登記簿:不知貴客要給坐騎定什麼起拍價?
五百萬靈石。陳三炮語氣平淡。
管事倒吸一口涼氣——五百萬靈石已是天價,尋常帝武境修士都拿不出來。他不敢怠慢,連忙點頭:請貴客稍等,小的這就去稟報東家。
白萱兒坐在椅子上,晃悠著雙腿,用靈力對陳三炮說:魚兒很快就要上鉤了。
鳳千雪則望著拍賣行的樑柱,那裡雕刻著繁複的花紋,看似普通,實則暗藏陣法節點。這裡布了天羅地網陣,若有異動,很難突圍。
陳三炮端起侍者送來的茶,輕輕抿了一口:越危險的地方,才越安全。他知道,天陰教的人既然敢在天妖城搞事,必然在拍賣行安插了眼線,只要訊息傳出去,對方定會派人來查探。
果然,沒過多久,二樓雅間的一處窗幔輕輕動了一下,一道隱晦的氣息掃過陳三炮三人,隨即消失不見。
白萱兒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來了。
。始開剛剛才,戲好。臺賣拍向地靜平目,杯茶下放炮三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