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神子?”陳三炮腳掌碾動,將焱弘的頭顱更深地踩進青石碎渣裡,碎石混著血絲黏在他臉上,語氣裡的輕蔑如冰錐刺骨,“你也配與我同列?”
焱弘的聖焱從七竅瘋狂噴湧,金色火焰燒得空氣滋滋作響,他掙扎著嘶吼:“陽葉!有種便請殿主允我生死戰!我要讓你知道,誰才配站在陽神殿的頂端!”
陽浮生握著金烏權杖的手微微用力,杖頭神鳥發出一聲清啼。他目光掃過兩人,最終落在焱弘身上,權杖重重頓地:“可。但只許用五成力相互試探,若敢傷他性命——”神武境的威壓如巨錘砸下,焱弘的脊椎發出咔咔脆響,彷彿下一秒就要斷裂,“休怪本座不念舊情。”
“謝殿主!”焱弘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趁著陳三炮鬆開腳的瞬間猛地翻身躍起。聖焱在他背後騰起百丈太陽虛影,赤金色的光輪轉動時,音波與光焰交織成雙重絞殺之勢,所過之處連空間都泛起焦黑的漣漪。“陽神怒!”
這一擊凝聚了他五成的聖焱之力,比之前對付洛熙時強橫數倍,顯然是打算藉著“試探”之名,至少廢了陳三炮的修為。
廣場上的修士們紛紛屏息,連陽浮生都微微皺眉——這一擊雖未達仙武境二級的全力,卻也足以讓同階修士避之不及。
然而令人驚訝不已的是,面對如此恐怖駭人的攻擊力量——那熾熱得能夠輕易融化堅硬無比的玄鐵、並且還附帶能直接撕裂靈魂的刺耳聲波之太陽光芒——陳三炮竟然沒有絲毫退縮之意!只見他穩穩地站定原地,甚至連腳下的步伐都沒有移動哪怕一分一毫;與此同時,他僅僅是微微垂下雙眸,平靜而又淡然地凝視著朝自己洶湧澎湃襲來的這股強大至極的能量洪流。更讓人感到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了:就在這些威力驚人、彷彿要將一切都吞噬殆盡的光焰和音波即將碰到陳三炮身體的時候,它們突然間就像是遇到了剋星一般,毫無徵兆地自動潰散開來!而且奇怪的是,這些原本應該勢不可擋的力量居然連陳三炮身上那件普通的長袍衣角都沒能掀起一絲波瀾……
“就這?”陳三炮慢條斯理地彈去肩頭根本不存在的灰塵,彷彿剛才襲來的不是殺招,而是一陣微風。
陽浮生瞳孔微縮,握著權杖的手指驟然收緊。他能看清,並非陳三炮刻意格擋,而是對方周身縈繞著一股無形的力場,竟能讓純陽之力自行湮滅——這絕非普通的純陽體所能做到!
“用全力!”陽浮生突然改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他想看看,這個叫陽葉的年輕人,究竟藏著多少秘密。
焱弘聽到這話彷彿得到了赦免一般,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臉上也浮現出一抹猙獰而又扭曲的笑容。只見他雙手猛地合十,一股強大無匹的力量從掌心噴湧而出,如同洶湧澎湃的洪流一般席捲而去。
與此同時,天空中的九輪驕陽圖騰像是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吸引,竟然開始緩緩轉動起來。隨著圖騰的旋轉,一道道璀璨奪目的光芒從中激射而出,猶如九天銀河傾瀉而下,盡數落入焱弘的手中。
這些光芒相互交織、融合在一起,最終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太陽光球。這個光球宛如一座小山丘般龐大,其內部蘊含的恐怖能量足以毀天滅地!
更令人震驚的是,光球的表面還流動著一層熾熱的熔岩般的紋路,這些紋路不斷閃爍著耀眼的紅光,彷彿整個光球都是由無數顆燃燒的星辰匯聚而成。
伴隨著“咔咔”聲響起,廣場的地面開始劇烈顫抖起來,並逐漸出現一條條蛛網般的裂痕。這些裂痕迅速擴大,眨眼間便將整個廣場分割成了無數碎片。緊接著,一團團赤紅如火的岩漿從裂縫中噴湧而出,像一條條火龍一樣咆哮著向四周蔓延開來。
面對如此恐怖的場景,周圍的眾人皆驚恐萬分,紛紛發出淒厲的尖叫聲,拼命向後逃竄。就連那位身披金色長袍的長老也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施展出自己的靈力護盾,試圖抵擋住這股可怕的熱浪侵襲。
“這才像樣。”陳三炮終於抬眼,眼中閃過一絲淡金流光。他看著那足以摧毀半座廣場的太陽光球,只是輕描淡寫地拍出一掌。
暗金色的火焰掌印在他掌心凝聚,看似緩慢,卻帶著一種吞噬一切的霸道。掌印穿過光球的剎那,如熱刀切入黃油,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只有光球內部傳來的一連串悶響。
焱弘臉上的獰笑驟然僵住,隨即化作難以置信的痛苦。他清晰地聽見了自己胸骨碎裂的聲音,那掌勢穿透光球后竟餘威不減,如重錘般狠狠砸在他胸口!
“噗——”
焱弘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鮮血混著破碎的內臟噴濺在空中,最終重重砸在祭壇基座上,整個人被硬生生轟得嵌進堅硬的白玉之中,只留下四肢在外抽搐。
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連岩漿流淌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陳三炮甩了甩手腕,彷彿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語氣平淡卻帶著千鈞之力:“五成力?你連我一成掌力都接不住。”
陽浮生猛地從祭壇上站起,紫金色的瞳仁緊緊盯著陳三炮的手掌,呼吸都變得急促。剛才那一掌,他竟看不出任何功法路數,既非純陽秘術,也非妖族神通,卻能輕易擊潰焱弘的全力一擊——這等手段,就算是陽神尊年輕時,也未必能做到!
洛熙捂著嘴,眼中滿是震驚。她雖知陳三炮很強,卻從未想過,強到能如此輕易地碾壓仙武境二級的焱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