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華風的太陽法則如九輪熔爐傾覆,熾烈的金焰順著臺階奔湧而下,整段神梯化作綿延千里的金焰煉獄。空氣被灼燒得噼啪作響,連空間都泛起扭曲的漣漪,神武境七級以下的修士若是靠近,怕是瞬間就會被焚成飛灰。陳三炮左肩金烏昂首長鳴,右肩饕餮嘶吼震空,火焰與妖異雙法則在他身後凝成逆沖天穹的龍捲,黑紅交織的氣流將傾瀉而下的太陽真火撕開一道丈許寬的缺口,露出後方青玉臺階的原貌。
他踏著火浪逆流而上,戰靴底部與滾燙的臺階接觸,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卻絲毫不影響他的速度。當靴底穩穩烙在第一千八百零一層時,陽華風竟不由自主地踉蹌後退了三階,胸口一陣窒悶。
“怎麼可能...”這位陽神山八級巔峰強者瞳孔劇烈震顫,臉上血色盡褪。他能清晰感知到,陳三炮的火焰法則雖未達圓滿之境,卻帶著某種連太陽真火都要畏懼的古老威儀——那是源自軒轅鼎的混沌本源氣息,彷彿是火焰法則的始祖,讓他辛苦修煉的太陽真火都生出臣服之意。
“滾下去。”陳三炮再踏一步,法則龍捲驟然擴張,將陽華風逼退至一千七百層臺階,金色火焰在他周身瘋狂跳動,卻始終無法越雷池一步。
“結陣!”陽華風嘶吼出聲,深知單打獨鬥絕非對手。四名陽神山八級強者聞聲而動,同時按上他的背脊,將自身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五道太陽真火在半空匯成一尊萬丈金烏神相,神相巨喙閃著寒光,帶著焚天滅地的氣勢啄向陳三炮眉心。
星神山陣營的兩位八級強者見狀,正要提氣馳援,卻被陳三炮抬手製止:“別動。”
他單手持斧指天,斧刃上金黑二色法則流轉,腳下神梯的法則紋路驟然間逆向奔湧!三千層臺階中蘊含的火焰屬性靈力,如找到了宣洩口的洪流般瘋狂湧來,在裂天斧尖凝成一顆旋轉的微型太陽——竟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用陽神山最擅長的火焰法則反擊!
斧尖太陽與金烏神相轟然對撞。刺目的光爆瞬間吞噬了整段神梯,觀戰席上的眾人紛紛抬手遮目,耳畔只餘下震耳欲聾的轟鳴。光芒散去時,陽華風五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在臺階上犁出五道焦黑溝壑,神甲碎裂聲與骨骼斷裂聲混雜在一起,最悽慘的一人直接摔回一千五百層以下,生死不知。
“法則共鳴?!”觀眾席上的魔蒼溟猛地捏碎了手中的骨玉扶手,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他竟能調動神梯本身的法則儲備!這等掌控力,便是尋常玄神境也未必能及!”
陳三炮立在一千七百層的臺階上,裂天斧斜指下方狼狽掙扎的五人。神梯高處的優勢位置讓他如踞山巔猛虎,陽神山眾人每次試圖攀爬,都會被更狂暴的法則亂流拍回,輕則口噴鮮血,重則骨斷筋折,根本無法靠近他十丈之內。
“陽炎冥,”星幻靈的輕笑如冰刃刮過全場,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看來你家的崽子們,要集體缺席決賽了。這便是你引以為傲的陽神山天驕?連一個帝武境都攔不住。”
陽神山主臉色鐵青如鐵,周身金焰幾乎要衝破觀戰席的結界。他死死盯著陳三炮肩頭那兩道交織盤旋的法則虛影,忽然對百里信躬身行禮,語氣帶著一絲急切:“山主!此子動用外力干擾神梯運轉,違背了大比公平之則,當判違規!”
百里信的金眸緩緩掃過陳三炮腳下仍在倒流的法則紋路,眸中閃過一絲興味,隨即緩緩開口:“神梯規則,本就是借梯之力淬鍊己身。能引動神梯法則,是他的本事,何來違規?”
他望向陳三炮的目光,已毫不掩飾那灼熱的探究欲,彷彿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想要將其拆解研究。
陽華風捂著碎裂的胸口,嘔著血再次攀至一千七百層,望著居高臨下的陳三炮,嘶吼道:“你不過仗著佔據高位,有本事下來與我公平一戰!”
話未說完,陳三炮突然從高處躍下!他如隕星般砸在一千七百層臺階,整段神梯都隨之一震。裂天斧帶著破空銳嘯,劈碎陽華風倉促凝聚的太陽盾,斧背重重拍在對方胸口。
“咔嚓——”
清晰的骨骼碎裂聲中,陽華風如破麻袋般滾落三百層,撞在一處平臺上才停下,氣息奄奄。陳三炮站在他原先的位置,對下方目瞪口呆的陽神山眾人勾了勾手指,聲音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威壓:
“現在,位置平等了——誰還想攔我?”
神梯陷入死寂。陽神山的修士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驚懼,竟無一人敢應聲。他們親眼目睹了陳三炮的恐怖,那已不是境界能夠衡量的戰力,簡直是一尊行走的修羅。
唯有林巖在兩千層處發出的森然低笑,如毒蛇吐信般遊過臺階:“小子,你越是耀眼,待會兒獻祭時燃起的火光就越美啊。到時候,我會親自送你一程。”
陳三炮抬頭瞥了他一眼,懶得理會,只是將裂天斧插在臺階上,負手而立。夕陽的餘暉透過神宮穹頂的縫隙灑落,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一人一斧,便擋住了千軍萬馬的去路,真正應了那句——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