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礦洞深處,陳三炮以詭異法則開闢出的臨時洞府泛著淡淡的灰光,將外界的神念探查隔絕得嚴嚴實實。三日期限裡,由法則神石堆成的簡易床榻散發著幽藍微光,榻旁兩人的氣息在療傷與修煉中逐漸交融,形成一種奇妙的共鳴。
第一日,陳三炮盤膝調息,周身金黑二色氣流緩緩流轉。左臂焦黑的傷口在星幻靈以星辰之力配合療傷聖藥的細緻梳理下,正緩慢生出粉嫩的新肉,雷電氣息留下的灼痛感如同跗骨之蛆,不時讓他眉頭緊鎖。每當法則反噬帶來劇痛,星幻靈便會輕輕握住他的手,將溫潤的星力渡入經脈,如清泉般撫平躁動的能量。
“你的法則太過霸道。”星幻靈用柔軟的獸皮擦拭他額角的冷汗,指尖拂過他脖頸處新生的金黑紋路,那些紋路彷彿有生命般微微蠕動,“四種至高法則同修,古往今來從未有人敢如此冒險,稍有不慎便會被法則衝突撕碎。”
陳三炮睜開眼,左瞳漆黑的深處清晰映著她擔憂的面容,他反手握住她的指尖,感受著那抹微涼的暖意:“所以我需要更多法則神石,尤其是空間與時間屬性的——軒轅鼎第四塊碎片沉在神象山底,需要這兩種法則才能完整喚出,到那時才能真正抗衡玄神境。”
第二日,星幻靈為他梳理長髮。金髮女子跪坐在他身後,陽光透過礦洞縫隙灑在她髮間,泛著細碎的金芒。她用一截削尖的法則神石作簪,小心翼翼地將他散亂的黑髮束成利落的髮髻,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稀世珍寶。偶爾髮絲纏繞,她低頭解開時,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他後頸,帶來一陣微麻的癢意。
“澹臺泉不會善罷甘休。”她低聲說,指尖在他髮間停頓,“雷、電二護法只是開始,神庭還有更多強者,玄神境在那裡不過是入門水準。”
“我知道。”陳三炮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溫度傳遞著篤定的力量,“所以要先讓他忙起來——比如,神山礦區突然冒出個專獵神山強者的‘怪物’,讓他首尾不能相顧。”
第三日傍晚,陳三炮的傷勢已痊癒七成,仙武境五級的氣息比三日前更加凝實。他起身時,周身湧動的氣流讓洞壁的碎石微微震顫。星幻靈為他整理衣襟,指尖在他胸口停頓片刻,最終輕輕按在那枚由她星核印記化成的溫熱符印上,那裡還殘留著她的氣息。
“走吧。”她抬眸,金瞳中戰意重燃,如同沉睡的星辰再次亮起,“該讓禁區知道,囚禁星神山主的代價,遠不止一座陽神山。”
神象山依舊籠罩在厚重的洪荒氣息中,參天古木的葉片比盾牌還大,空氣中瀰漫著草木與溼潤泥土的氣息。當陳三炮與星幻靈踏足山谷時,金角猛獁象的意志如怒濤般壓下,讓地面都微微震顫:
“人族,你還敢回來?”
萬丈高的象軀從深潭中緩緩升起,水珠順著灰色的厚皮滾落,砸在地上形成小小的水窪。金色獨角迸發的璀璨光芒讓整片山谷的草木都簌簌倒伏,那是洪荒異種獨有的威壓,比三日前更加迫人。但這一次,陳三炮甚至未退半步,他左眼詭異黑芒緩緩流轉,身後浮現出微縮的詭異世界虛影——那是煉化一界後才擁有的法則威壓,足以讓同級強者心神劇震!
“我此來不是打架。”陳三炮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是談筆交易。”
金角猛獁象的巨瞳微微眯起,長長的象鼻在空中擺動。它能清晰感知到,眼前這年輕人身上多了一種令它心悸的氣息——那是世界之主的權柄,雖尚不完整,卻已觸控到造物的門檻,與它記憶中神庭那些古老存在的氣息隱隱相似。
“說。”它的聲音如同悶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
“禁區新主澹臺泉正在搜捕我。”陳三炮開門見山,目光直視巨象的眼睛,“我需要大量法則神石突破境界,更需要有人攪亂神山礦區,讓他的注意力分散,沒空追查我的蹤跡。”
象鼻輕輕一甩,帶起一陣狂風:“與我何干?本尊在此蟄伏三萬年,早已不問世事。”
“與你有關。”陳三炮右掌虛託,軒轅鼎真身緩緩浮現,鼎身流轉的混沌之氣讓周圍的空間都微微扭曲,缺失的鼎耳位置正與神象山深處某道沉睡的氣息產生共鳴,“我能感覺到,你體內封存著神庭的‘守護契約’。被困在此地三萬年,難道不想回家看看麼?”
金角猛獁象渾身劇震,金色獨角迸發的光芒驟然熾烈,幾乎要刺破天穹:“你……你怎知此事?這是神庭絕密!”
“因為我也要去神庭。”陳三炮直視那雙巨瞳,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掀翻澹臺泉的椅子,奪回屬於我的一切,順便……帶你回去,解除那份困住你的契約。”
山谷陷入長久的沉默,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金角猛獁象的巨瞳中閃過億萬畫面——三萬年前神庭破碎時的漫天火光,它奉命鎮守此界碎片的決絕;兩萬七千年前禁區成型,它被強行留下的不甘;八千年前澹臺泉接掌禁區,試圖將它煉成坐騎時的慘烈廝殺……那些塵封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讓它厚重的呼吸都變得急促。
“你拿什麼保證?”象鼻輕輕一卷,將陳三炮託至與自己巨瞳平齊的高度,龐大的頭顱帶來強烈的壓迫感,“區區仙武境,縱有世界雛形,在玄神面前仍是螻蟻。澹臺泉的實力,遠非你能想象。”
“就憑這個。”陳三炮左掌按在象鼻上,詭異世界的本源之力緩緩渡入。那灰濛濛的法則氣息中,蘊含著連金角猛獁象都為之戰慄的“混沌演化”真意,那是能從無到有創造法則的力量!
“你竟真的……煉化了一方世界?”巨象的聲音震動山谷,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沉默片刻後,它緩緩點頭,“好!本尊可以幫你——但有三條:第一,不得傷我神象山任何子嗣;第二,所得法則神石我要三成,用於族中幼崽修煉;第三,若你將來真能重返神庭,需解我契約,還我自由之身。”
“成交。”陳三炮收回手掌,右眼金焰驟然燃起,映亮了他眼中的鋒芒,“那麼第一件事——去礦區,狩獵所有神山派來搜捕我的強者。動靜越大越好,最好讓澹臺泉以為是哪個上古兇物破封而出。”
金角猛獁象仰天長嘯,聲浪震碎百里雲層,連天空的雷雲層都被震散。它龐大的身軀踏碎虛空,消失前留下最後一句話,帶著一絲期許:
“小子,別死得太快。本尊……看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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