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戰錘砸落的軌跡在納蘭塵瞳孔中急速放大,那紫金色的錘身裹挾著雷火與毀滅道則,彷彿要將天地都砸出個窟窿。這位不朽神族的執事長老嘶吼著燃燒殘餘的神魂,焦黑的殘軀爆發出最後的不朽金光,雙掌託天,試圖以畢生修為硬撼錘鋒——
“砰!”
錘掌相接的剎那,納蘭塵雙臂如朽木般寸寸斷裂,金色的骨碴混著碎肉飛濺。戰錘餘勢未消,正中他塌陷的胸膛。胸骨碎裂的悶響混雜著內臟破裂的稀爛聲,納蘭塵如破麻袋般倒飛出去,在廢墟中犁出一道百丈長的溝壑,最終重重嵌進半截倒塌的神殿立柱,七竅中汩汩湧出的金色血液,在柱身上蜿蜒成詭異的紋路。
陳三炮提著戰錘踏空而行,玄鐵戰靴踩碎沿途漂浮的瓦礫,每一步都在虛空中留下燃燒的純陽腳印。“記住這個名字,”他在納蘭塵身前十丈停步,聲音如寒鐵碰撞,帶著徹骨的冰意,“陳三炮。今日來此,是為三百年前軒轅神族三萬七千條性命討債。”
納蘭塵艱難地轉動眼珠,渾濁的視線裡映出戰錘的寒光,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血沫聲,連一句完整的咒罵都吐不出。
陳三炮仰頭望向浮陸中央那座被雷柱貫穿的純白神殿,殿頂的神鳥雕像已斷了頭顱,露出內裡流轉的禁制光紋。“老東西,你兒子納蘭麟是我殺的,你族道碑是我奪的,你這些徒子徒孫是我屠的——”他深吸一口氣,聲震九霄,如驚雷滾過廢墟,“縮在殼裡不敢出來嗎?還不現身?!”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片浮陸陷入死寂。
這不是尋常的寂靜,而是某種更高維度的存在降臨,抽空了所有聲響。廢墟上漂浮的塵埃停滯在半空,流淌的血泊不再波動,連天空墜落的殘火都凝固成詭異的靜態畫卷,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純白神殿的缺口處,一道身影緩緩升起。
那人看起來不過中年模樣,身著樸素的白麻長袍,長髮如墨披散及腰,面容平和得像個山野隱士。他沒有釋放任何驚天動地的威壓,但當他目光掃過戰場時,納蘭塵嵌身的石柱無聲化為齏粉,百里內所有尚未死絕的神族修士同時停止了呼吸——他們的生命氣息被那一眼徹底剝奪,身軀軟軟倒下,化作失去生機的軀殼。
不朽之主的目光最終落在陳三炮身上,那雙眸子平靜無波,卻彷彿藏著萬古歲月的滄桑。
“帶其他人退開。”陳三炮對軒轅霓裳說,視線始終與不朽之主對視,不敢有絲毫鬆懈,“這些雜魚,交給你清理。”
軒轅霓裳執劍後退,玄衣在凝固的空氣中劃出一圈圈漣漪。她每退一步,腳下便綻放一朵由毀滅道則凝成的黑蓮,蓮瓣舒展間,將周圍瀕死的神族氣息徹底吞噬。當退出百丈時,她猛然轉身,軒轅劍化作萬千劍影,如墨色暴雨撲向那些尚未死透的神族殘兵,劍影過處,只餘下嫋嫋青煙。
九天之上,陳三炮與不朽之主同時動了。
陳三炮掄起雷霆戰錘,錘身纏繞的天雷驟然暴漲,凝成一頭體長千丈的太古雷龍虛影,龍鱗上閃爍著生命與毀滅交織的紋路。這是他融合真神傳承後悟出的最強一式——滅世神錘·雷龍殛。雷龍張開吞天巨口,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攜著崩碎星辰之威,悍然撲向不朽之主。
不朽之主只是抬起了右手食指。
指尖點在雷龍頭頂的剎那,凝滯的時間突然恢復了流動。雷龍虛影發出無聲悲鳴,從龍頭開始寸寸崩解,金色的雷光化作點點星火,崩解蔓延至龍身、龍尾,最終觸及雷霆戰錘本體。那柄伴隨陳三炮征戰九幽、劈碎無數強敵的帝器,表面瞬間浮現蛛網裂痕,“咔嚓”一聲碎成漫天金屬碎片,消散在風中。
“就這點本事?”不朽之主開口,聲音彷彿由億萬生靈同時低語彙聚而成,在天地間迴盪,“殺我兒,奪我碑,屠我族——誰給你的膽子?”
陳三炮甩去掌心被震出的血漬,雙臂同時抬起。左掌燃起熊熊純陽真火,火焰中浮現日升月落、星辰輪轉的宇宙生滅景象;右掌纏繞著濃郁的毀滅黑氣,黑氣內蘊藏著星辰崩毀、世界歸墟的終極道則。兩股真神傳承之力在他身後交織,凝成一尊高達萬丈的混沌法相,法相雙目開闔間,彷彿有混沌初開的異象流轉。
不朽之主終於露出一絲訝色,眉頭微挑:“雙真神傳承?”他周身的白麻長袍無風自動,皮膚下浮現出鎏金般的不朽紋路,同時左眼燃起赤紅火焰,焚盡虛空;右眼泛起蔚藍水光,衍化滄海;頭頂凝聚土黃山嶽虛影,鎮壓四方;腳下生髮出翠綠藤蔓,纏繞天地——竟是同時執掌著四大元素真神傳承!
“原來是你奪了元素神碑!”不朽之主眼中爆發出滔天殺意,周身的元素之力瞬間狂暴,“難怪敢如此放肆,今日便讓你為我兒償命!”
廢墟之上,軒轅霓裳的復仇已近尾聲。
軒轅劍斬落第一百三十七顆頭顱時,劍身發出悠長的嗡鳴,彷彿在為逝去的族人哀悼。她左手托起小巧的軒轅鼎,鼎口傾瀉出三百年前隕落的族人殘魂,那些虛幻的身影帶著無盡的怨恨,撲向苟延殘喘的不朽神族,撕咬、吞噬、同歸於盡,將積壓了三百年的痛苦與憤怒,盡數傾瀉在仇敵身上。
納蘭塵掙扎著想爬出廢墟,卻被一道手持斷劍的長老殘魂撲中眉心,殘魂化作金光融入他識海,納蘭塵瞬間雙目渙散,最後的生機被徹底抹殺,身軀如風化的沙雕般崩散,連一絲塵埃都未留下。
當最後一名神族強者在軒轅鼎的金光中灰飛煙滅,軒轅霓裳持劍而立,玄衣上的血漬已凝固成暗紅,她仰頭望向九天,目光中帶著擔憂,卻更多的是信任。
那裡已被混沌光芒與元素風暴徹底籠罩。時而赤陽焚天,將虛空燒成琉璃;時而滄海倒卷,掀起億萬丈水幕;時而山崩地裂,浮現無盡深淵;時而萬木凋零,化作死寂荒漠。兩道身影在毀滅與創造的交織中瘋狂碰撞,每一次對轟都讓整個浮陸劇烈震顫,彷彿隨時會徹底崩碎。
軒轅霓裳擦了擦臉頰濺上的血汙,唇角卻浮起極淡的弧度。她相信那個人——相信那個從微末中崛起,一路踏碎所有不可能的男子,終將把高高在上的不朽之主從神壇上拽下來,踩進泥濘,讓三百年的血債,得到最終的清算。
九天之上,陳三炮一拳轟碎撲面而來的萬丈海嘯,拳頭上燃燒的純陽真火蒸發了無盡水汽;反手一掌拍滅焚天烈焰,掌中的毀滅道則讓火焰徹底湮滅。他嘴角滲血,肋骨斷了三根,氣息也有些紊亂,但不朽之主的白麻長袍也已破損,左肩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被純陽真火持續灼燒,金色的血液流淌不止,那是他自證道以來,第一次負傷。
。幕序的烈慘最開拉剛剛才,戰之局終的運命定決,上之陸浮的火戰經飽片這。完未還,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