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另一邊突然傳來幾聲慘叫!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燕翎那支隊伍似乎也發現了一株類似的“寶物”,有人忍不住出手採摘。下一刻,那株“寶物”轟然炸開,化作漫天五彩花粉,瞬間將燕家幾人籠罩!花粉之中,幻象陡生,幾名燕家子弟竟然開始互相攻擊,狀若瘋狂,燕翎也是臉色鐵青,正怒吼著試圖喚醒同伴。
“貪念一起,幻象自生。”蘇芸輕嘆一聲,眸中晶輝閃爍,她看得更清楚,那些花粉中蘊含著極強的精神干擾力量。
“看來,這一關不僅僅是尋找,更是對心性的考驗。貪、躁、疑、怒……任何過度的情緒,都可能被這木行幻境放大,引人入歧途。”江澈沉聲道。他看向陳楓:“陳道友,依你之見,真正的‘木靈之心’,該如何尋?”
陳楓沉吟片刻,道:“木主仁,主生,主直。這片幻境困人,卻並非絕地。或許……我們不該用眼睛和貪婪去尋找,而應用心去感知那最本源、最平和、最中正的一縷木靈之意。它可能藏得很深,也可能……就在我們身邊最平凡之處。”
“最平凡之處……”江澈若有所思。他閉上眼,不再用眼睛去看那些瑰麗或詭異的景象,也不再刻意用神識去掃描搜尋,而是徹底放開身心,僅以混沌真意那包容、感知的特性,去體會這片天地的“韻律”。
漸漸地,他“聽”到了。風聲穿過林葉的沙沙聲,地下水分流動的汩汩聲,草木自身極其緩慢的生長脈動……在這些紛雜的“聲音”中,有一種極其微弱、卻異常穩定、平和、充滿包容性的“心跳”般的波動,隱隱約約,彷彿來自腳下的大地,又彷彿來自這片森林的每一個角落。
他睜開眼,目光落在腳下那看似普通、卻承載著整片森林的青苔與泥土上。
“不在高處,而在低處。不在奇處,而在平處。”江澈低聲說了一句,然後蹲下身,手掌輕輕按在溼潤的泥土上。
陳楓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什麼,也立刻效仿。蘇芸和璃幽則警惕地守在兩人身旁。
江澈將一絲最溫和的、帶著淨炎淨化特性的混沌真意,透過手掌緩緩注入大地。他沒有試圖征服或探索,只是像一滴水融入大海般,嘗試與那平和的“心跳”共鳴。
時間一點點過去。周圍其他修士或迷茫亂轉,或陷入各種誘餌引發的幻象麻煩,燕家那邊好不容易擺脫花粉幻境,卻更加狼狽暴躁。
就在三個時辰即將過半時,江澈和陳楓同時身體一震!
他們感知到了!在那平凡泥土的深處,在所有木靈生機的源頭交匯處,有一團溫和、堅韌、充滿無限生機的青色光團,它靜靜沉睡著,彷彿整片“青木林海”幻境的生命之源。
那就是“木靈之心”!
幾乎在兩人感知到的同時,那青色光團似乎被喚醒,一道柔和的青色光柱自江澈和陳楓手掌接觸的地面沖天而起!光柱迅速擴散,所過之處,周圍的古木、藤蔓景象如同水波般盪漾、淡化,露出了後方一條清晰、筆直、通往未知遠方的林間小徑。
第一關,破!
青色光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些還在迷茫或掙扎的修士,紛紛朝著光柱方向匯聚而來,臉上帶著驚喜和後怕。
燕翎帶著族人趕來,看到站在光柱旁、神色平靜的江澈和陳楓,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尤其是看到自己族人狼狽的模樣,更是覺得臉上無光,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玄墨子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讚許:“不錯。能不為表象所惑,直指本心,尋得木靈平衡之意,爾等已過第一關。前方便是通往第二關之路。提醒一句,下一關‘赤炎戈壁’,考驗截然不同,好自為之。”
光柱漸漸收斂,在眾人面前,那條林間小徑清晰可見。
陳楓對江澈笑道:“江丹師果然心志堅定,感知敏銳,陳某佩服。看來與丹師合作,確是明智之舉。”
“陳道友的木靈親和亦功不可沒。”江澈客氣回應,心中對陳家的目的卻更加好奇。對方似乎真的在誠心合作,並無惡意。
眾人開始沿著小徑前進。蘇芸悄悄握了握江澈的手,傳音道:“你剛才的樣子……很專注。”她喜歡看他認真感悟天地的模樣。
江澈回握,笑了笑:“也多虧你提醒幻象的危險。”
璃幽走在稍後一點,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又瞥了一眼正與江澈並肩前行、言談甚歡的陳楓,紅唇微不可察地抿了抿,傳音給江澈,只有短短一句:
“小心點,這姓陳的小子,熱情得有點過分。所求恐怕不小。”
江澈目光微凝,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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