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師盟深處,一間佈滿了隔絕陣法、藥香更為濃郁的密室內。
丹痴長老看著被江澈小心翼翼放置在軟榻上的蘇芸,尤其是看到她那一頭刺目的白髮和微弱到極點的生機時,饒是他見多識廣,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他快步上前,伸出兩根手指,指尖縈繞著翠綠色的柔和光芒,輕輕搭在蘇芸的手腕上。那綠光如同最敏銳的觸鬚,探入蘇芸體內。
時間一點點過去,丹痴長老的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越來越沉。
江澈站在一旁,屏住呼吸,拳頭不自覺地握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良久,丹痴長老緩緩收回手,長嘆一聲,看向江澈的目光充滿了複雜。
“小友……這位姑娘她……”他斟酌著詞語,“她的情況,極其棘手。並非尋常道傷,而是……本源近乎枯竭,神魂亦遭受重創,更有一股極其霸道陰寒,卻又蘊含恐怖生機的異種能量盤踞在她心脈深處,如同附骨之疽,不斷吞噬著她殘存的生機,卻又詭異地吊住了她最後一線性命。”
他所說的異種能量,顯然就是被蘇芸以“鏡花水月”體質強行引入體內封印的那部分子火之力。
“可能救治?”江澈的聲音乾澀沙啞。
丹痴長老沉吟片刻,緩緩道:“難,難如登天!尋常丹藥,哪怕是地階丹藥,也已是無效。除非……”
“除非什麼?”江澈急問。
“除非有三樣東西。”丹痴長老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找到‘萬年玄冰魄’或‘九幽黃泉水’,此乃煉製天階丹藥‘玄元造化丹’的主藥,此丹有奪天地造化之功,或可修復其本源,滋養其神魂。第二,需要至少一位丹道境界達到‘丹皇’層次的宗師出手煉製。第三,也是目前看來最迫在眉睫的……”
他頓了頓,指向蘇芸心脈位置:“必須設法化解或者引匯出她心脈中那股異種能量。這股能量本質極高,霸道無比,卻又與這位姑娘的體質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共生狀態,貿然驅除,很可能立刻引發能量暴走,讓她瞬間……而若放任不管,它也會緩慢吞噬掉她最後的生機。”
江澈的心沉了下去。萬年玄冰魄、九幽黃泉水、丹皇宗師……每一樣都是傳說中的存在,渺茫難尋。而化解子火能量……
“長老,那股能量是 玄元重水焰 的子火之力。”江澈沒有隱瞞,將黑水沼發生的事,簡略告知,只是隱去了蘇芸體質的具體名目和最後相助的細節。
“源火子火?!”丹痴長老駭然失色,看向蘇芸的目光更是充滿了震驚與敬佩,“她竟能強行承載源火子火的反噬之力?此等毅力與……犧牲,實在令人動容。”
他來回踱步,沉思良久,才猛地停下:“或許……有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請長老明示!”
“既然無法強行驅除,或許可以嘗試‘疏導’與‘轉化’。”丹痴長老目光灼灼地看向江澈,“你既已初步掌控子火,與那股能量同源。或可嘗試以你自身為引,以溫和漸進的方式,將她體內的子火能量一點點引匯出來,融入你自身。但這過程極其兇險,需要你對子火的掌控達到如臂使指的程度,且不能有絲毫差錯,否則不僅救不了她,你自身也可能被兩股子火之力反噬,萬劫不復!”
引導能量!江澈眼中瞬間燃起希望的光芒!再危險,他也必須一試!
“此外,”丹痴長老補充道,“在她醒來之前,需以靈藥吊住性命。老夫這裡有一張古方,‘蘊神續命湯’,雖不能治本,但能溫養其神魂肉身,延緩生機流逝。只是其中幾味主藥,也頗為難得,尤其是作為藥引的‘三千年份的‘養魂木芯’和‘地心玉髓’。”
又是難題。養魂木芯,地心玉髓……
“地心玉髓?”江澈心中一動,想起丹痴長老之前提過,千年玉髓已有眉目。
“不錯,千年玉髓商會已找到,但三千年份的,更為稀有。養魂木芯更是可遇不可求。”丹痴長老嘆道,“不過,商會不久後將會舉辦一場更高級別的內部交易會,屆時或許會出現這些材料,你可留意。至於萬年玄冰魄等物……或許,那‘定水珠’的線索,能為你指明方向。據古老傳聞,定水珠所在之地,往往也是至陰至寒寶物匯聚之所。”
線索再次交織在一起。救治蘇芸,需要頂級靈藥,而尋找這些靈藥,又指向了定水珠和歸墟。
前路依舊茫茫,但至少,有了一條可以努力的方向。
“多謝長老!”江澈對著丹痴長老,深深一拜。
“不必多禮。”丹痴長老扶起他,神色嚴肅,“當務之急,你先穩固御法期境界,並徹底熟練掌握子火之力。引導能量之事,急不得。這位姑娘,暫且就安置在老夫這裡,由老夫以丹藥和陣法維持她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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