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之內,異變再生!
就在那九道光繭碎裂,其中守護生物即將甦醒的剎那,那團懸浮於中央、剛剛分離出一絲火種給凰九天的涅盤凰焰本源,竟再次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它不再穩定地搏動,而是劇烈地翻湧、收縮,赤金色的火焰流光溢彩,彷彿在醞釀著什麼。在江澈、凰九天以及那九雙剛剛睜開的冰冷瞳孔注視下,那龐大的本源之火最終凝聚、塑形,化作了一隻僅有尺許大小、卻栩栩如生、每一根羽毛都流淌著大道紋路的赤金鳳凰!
這隻由純粹涅盤凰焰本源凝聚的火焰鳳凰,雙眸之中蘊含著無盡的智慧與古老,它輕輕振翅,無視了那九道即將破繭而出的守護身影,目光穿透虛空,最終,牢牢地鎖定在了氣息萎靡、勉強站立的江澈身上。
下一刻,在凰九天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那火焰鳳凰發出了一聲清越悠揚、彷彿貫穿了過去未來的長鳴,雙翼一展,化作一道最為純粹的涅盤流光,並非帶著強迫與衝擊,而是如同歸巢的遊子,帶著一種歡欣與臣服的意味,徑直投向江澈!
“這……怎麼可能?!”凰九天心神俱震。涅盤凰焰本源,她們鳳凰一脈世代追尋的至高聖火,竟然主動選擇了並非純血鳳凰後裔的江澈!
江澈也愣住了。他只感到懷中石盤與指間戒指的共鳴達到了極致,那火焰鳳凰飛來之時,他沒有感受到任何威脅,反而是一種水乳交融般的召喚。他體內的混沌星璇不由自主地加速旋轉,散發出包容萬物的氣息。
混沌容器體質!
這一刻,江澈福至心靈。他的體質,乃是能夠容納萬法、打破常規的“混沌容器”,對於追尋演化與超越的涅盤凰焰本源而言,這或許是比純粹鳳凰血脈更具吸引力的歸宿!再加上那枚來歷神秘、氣息古老的鳳凰戒指作為引信,一切顯得順理成章。
他沒有抵抗,也無法抵抗。那涅盤凰焰本源所化的流光,溫柔而堅定地沒入了他的胸口,直抵混沌星璇所在。
沒有預想中的狂暴衝擊與痛苦,整個過程順暢得不可思議。那涅盤凰焰本源如同找到了最終的港灣,安靜地懸浮在混沌星璇旁邊,與玄元重水焰、太乙庚金焰子火併立,散發出溫和而磅礴的涅盤生機,開始自發地滋養他受損的經脈與神魂,並與他的雲龍涅盤氣飛速交融。
一股暖流瞬間湧遍全身,之前的嚴重傷勢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消耗的力量也在急速恢復,甚至比他全盛時期更加強大、凝練!他的氣息節節攀升,真意境初期的壁壘在這一刻轟然破碎,正式邁入真意境中期!而且根基穩固無比,沒有半點虛浮。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凰九天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看著江澈周身縈繞起淡淡的、卻無比純正的涅盤神光,看著他氣息暴漲並突破,看著他彷彿成為了涅盤的化身。她心中百感交集,有失落,有震撼,但更多的,卻是一種釋然與明悟。
她們鳳凰遺族,世代追尋聖火,信奉本源指引高於一切。如今涅盤凰焰本源竟以如此姿態主動擇主,這已超越了血脈的界限,乃是大道本身的抉擇!
連本源都心甘情願臣服於他,自己這身負鳳凰血脈的後裔,還有什麼理由違逆這天命所歸?
想到江澈之前不顧自身安危助她承受本源叩問,想到他那包容一切的混沌氣息,再想到眼前這神蹟般的景象……凰九天眼中的複雜情緒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與清澈。
她整理了一下因之前考驗而略顯凌亂的火焰紗衣,緩步走到剛剛睜開雙眼、尚在感受自身變化的江澈面前。
在江澈帶著詢問與一絲愕然的目光中,凰九天,這位流淌著古老鳳凰血脈、向來驕傲絕倫的天之驕女,做出了一個莊重無比的決定——
她單膝跪地,右手撫胸,低下頭顱,以一種古老而神聖的鳳凰古語,立下了血脈誓言:
“以吾凰九天之名,以體內流淌的鳳凰之血為契,以涅盤大道為證。”
“今日,涅盤本源自主擇主,天命已現。”
“吾凰九天,願奉江澈為主,追隨左右,輔其道途,護其周全。”
“此心此魂,誓死相隨,九死不悔!”
“如違此誓,血脈枯竭,真靈永墮無間火獄!”
清越而堅定的誓言在洞窟中迴盪,引動了冥冥中的規則,一道赤金色的鳳凰虛影自她眉心飛出,繞著她和江澈盤旋一週,最終化作一道烙印,隱入江澈的手背,形成一個微小的鳳凰圖騰,隨後消失不見。那是血脈誓約成立的標誌!
江澈感受著手背那一閃而逝的契約聯絡,以及凰九天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絕與忠誠,心神震動。他伸手虛扶:“凰姑娘,你……何必如此。”
凰九天抬起頭,容顏依舊絕美冷豔,但眼神卻已完全不同,她站起身,語氣平靜卻帶著毋庸置疑:“主人,此乃九天本心,亦是涅盤大道的指引。請勿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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