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水晶洞窟的出口,並非連線著來時的熾熱世界,而是一片扭曲的光幕。當江澈與凰九天一步踏出時,身後的光幕便如同漣漪般平復、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他們出現在了一條更為古老、更為沉寂的石砌廊道之中。
廊道兩側是斑駁的牆壁,上面覆蓋著厚厚的塵埃,腳下是平整卻磨損嚴重的石板,一直延伸向視線盡頭的黑暗。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萬古不變的枯寂氣息,靈氣稀薄到了極點,甚至連之前那些混亂狂暴的能量都感受不到,只有一片死寂。
“這裡……似乎與之前經歷的任何地方都不同。”凰九天微微蹙眉,她體內的涅盤之火在此地也顯得有些沉寂,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壓制著。
江澈點了點頭,混沌真意在此地受到的壓制更為明顯,探查範圍被極大地限制在周身數丈之內。他嘗試感應葉傾城、雪仙子,乃至幽冥子、璇璣子的氣息,卻如同石沉大海,毫無回應。那四扇光門,似乎將他們徹底送入了古路中不同的、彼此隔絕的層面。
“看來,只有我們兩人從那個門後出來了。”江澈沉聲道,目光掃過幽深的廊道,“其他人,恐怕還在他們各自的試煉之中。”
這個認知讓氣氛更加凝重。萬劫古路神秘莫測,誰也不知道其他人會遇到什麼,是福是禍。但眼下,他們能做的,只有繼續前行。
兩人保持著警惕,沿著廊道緩緩前行。廊道極長,且沒有任何岔路,只是筆直地通向未知的黑暗。四周寂靜得可怕,只有他們輕微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廊道中迴盪,更添幾分詭異。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依舊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彷彿這條廊道沒有盡頭。
“主人,此地有古怪。”凰九天停下腳步,鳳目之中赤金流轉,仔細打量著四周的牆壁和地面,“我們似乎……一直在原地打轉。”
江澈也早已察覺異常。他的混沌真意雖被壓制,但對空間和能量的基本感知還在。這條廊道看似筆直,實則空間結構極其微妙地扭曲著,形成了一種近乎完美的迴圈。
“是空間迴廊。”江澈得出結論,“並非幻術,而是真實的空間被扭曲摺疊,形成了一個封閉的環。若不找到節點,走上一百年也出不去。”
他閉上雙眼,全力催動混沌真意,同時引動體內的涅盤凰焰。涅盤之火蘊含生死輪轉、破而後立的真意,對這類封閉、僵化的空間結構或許有奇效。赤金色的光芒自他體內隱隱透出,溫暖而充滿生機,開始對抗這片死寂空間的壓制。
同時,他懷中的那枚殘破石盤,再次傳來了微弱的悸動。這一次,悸動並非指向某個方向,而是如同水波般盪漾開,與廊道中那扭曲的空間之力產生了一絲極其隱晦的共鳴。
“這邊。”江澈猛地睜開眼,指向左側某處看似與周圍毫無二致的牆壁。在混沌真意與石盤的共同感知下,他捕捉到了那處空間節點最細微的波動。
他沒有猶豫,並指如劍,指尖涅盤凰焰與混沌之氣交融,化作一道灰濛濛卻帶著赤金光邊的流光,精準地點在了那處牆壁之上!
“嗡——”
牆壁如同水面般盪漾起來,一圈圈空間漣漪擴散開來,那堅固的石質彷彿變得虛幻。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扭曲不定的門戶,在漣漪中心緩緩浮現。
門戶之後,不再是廊道的黑暗,而是一片朦朧的、散發著微弱白光的空間。
“走!”
江澈低喝一聲,與凰九天先後踏入門戶。
就在他們身影消失後,那門戶迅速閉合,牆壁恢復原狀,死寂的廊道依舊無盡地延伸向黑暗,彷彿什麼都不曾發生。
而在他們離開後不久,廊道另一端的黑暗中,一道模糊的、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虛影緩緩凝聚,注視著江澈二人消失的方向,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帶著疑惑的低語。
“混沌……涅盤……還有那件東西的氣息……變數,果然是最大的變數……”
聲音消散,虛影也隨之隱去。
(另一邊,未知空間)
葉傾城揮劍斬碎最後一具撲來的冰晶傀儡,微微喘息。她身處一片無邊無際的冰原,鵝毛大雪永不停歇,極致的寒冷不斷侵蝕著她的護體劍意。
雪仙子則盤膝坐於不遠處一塊玄冰之上,周身寒氣與這片天地交融,似乎在藉助此地環境修煉,氣息越發深邃凜冽。
她們同樣未能與江澈等人匯合,各自面臨著古路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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