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指,蘊含著造化期的死亡法則,若是擊中,十死無生!
千鈞一髮之際,蘇芸眸中銀月光芒前所未有的熾亮!她一把推開江澈,雙手在身前急速劃出一個完美的圓!
“水月鏡天·逆死轉生鏡!”
一面彷彿由最純淨月光凝聚的圓形鏡面在她身前瞬間成型,鏡面如水波盪漾,映照出那道襲來的灰色指風。指風沒入鏡面,鏡面劇烈震盪,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蘇芸更是臉色瞬間煞白如紙,噴出一口鮮血,氣息驟降。
但那道恐怖的指風,竟被鏡面偏移、折射了部分威能,剩餘力量雖仍擊碎了鏡面,狠狠撞在蘇芸身上,卻已不足以致命。蘇芸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被江澈死死接住。
空間波動到了極限,兩人的身影徹底扭曲、消散。
陰魍的一指落空,只在原地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孔洞,邊緣瀰漫著死氣。他望著空空如也的原地,幽綠的魂火跳動了一下。
“映象偏移?有點意思。”他並未氣惱,反而像是發現了有趣的獵物,“傳令下去,重點搜尋江澈與那女子。他們身負重傷,又強行催動空間秘寶,逃不遠。尤其是……南海方向。”
他轉身,看向一片狼藉、火光沖天的匠神山,冷漠下令:“清理乾淨,所有煉器典籍、珍稀材料,全部帶走。帶不走的……就地毀掉。”
“是!”
殺戮與掠奪,仍在繼續。曾經雄踞一方的天兵閣,在這一日,迎來了立閣以來最慘重的劫難。高層長老死傷殆盡,核心弟子十不存一,千年積累的煉器底蘊被掠奪焚燬,地火靈脈亦遭重創。
夕陽西下時,匠神山已化作一片焦土與血海。囚天殿修士的身影悄然消失,只留下廢墟與無數未寒的屍骨,在血色殘陽下,訴說著這場突如其來的滅頂之災。
……
距離匠神山數千裡外,一處荒僻的山澗深處。
空間突兀地扭曲,兩道狼狽的身影憑空摔落在地。
江澈第一時間翻身而起,混沌真意瘋狂運轉,警惕地掃視四周,確認暫無危險後,立刻撲到蘇芸身邊。
蘇芸面如金紙,氣息微弱到了極點。她胸前衣襟被鮮血浸透,更可怕的是,一股灰黑色的死氣正盤踞在她傷口處,不斷侵蝕著她的生機,連她剛剛恢復的本源都在劇烈動盪。
陰魍那一指,即便被“逆死轉生鏡”削弱了大半,殘留的造化期死氣,也不是融天中期能夠輕易承受的。
“蘇芸!堅持住!”江澈眼睛赤紅,立刻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姜無量給的那瓶天階本源蘊神丹。但丹藥主要針對道基神魂之傷,對這種外來的、帶著強烈侵蝕屬性的造化死氣,效果未必直接。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混沌真意!混沌真意可演化萬物,亦可嘗試調和、轉化異種能量!
他一手扶住蘇芸,一手按在她胸前傷口上方,小心翼翼地引導著一縷最為精純溫和的混沌真意,混合著一絲涅盤凰焰的生機淨化之力,緩緩渡入她體內,嘗試包裹、消磨那團死氣。
過程極其緩慢且兇險。死氣霸道無比,稍有不慎便會反噬。江澈全神貫注,額頭汗水涔涔。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直到月上中天,江澈才臉色蒼白地收回手。蘇芸傷口處盤踞的死氣已被消磨了大約三成,暫時被壓制住,不再繼續惡化。但她傷勢依舊極重,陷入了深度昏迷。
江澈自己也近乎虛脫。他靠在冰冷的山壁上,仰頭望著被山澗切割成一線的慘淡月光,胸膛劇烈起伏。
匠神山方向,早已感覺不到任何熟悉的靈力波動,唯有死寂。鐵洪最後決絕的背影、歐冶青長老怒目圓睜的倒下、無數弟子在死氣中哀嚎湮滅的畫面……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神魂之上。
痛!恨!怒!
指甲再次深深掐入掌心,鮮血淋漓。但他知道,此刻任何情緒的宣洩都毫無意義。
……魍……命無……殿天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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