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到底是誰先挑的頭?”里正板著臉問,清官難斷家務事,尤其是這些婆娘之間的事,煩的他頭疼,這要是找個女的替他管管也好,他一個大男人有些事情還真不好管。
他頭一個想到的是宋詞,那丫頭雖然愛打人,可是個明事理的,要是她來幫忙自己就省心多了。
想歸想,他也知道不可能,那丫頭每天忙著賺錢,哪裡有工夫搭理這些糟爛事。
“我洗衣裳洗的好好的,姓鄒的一屁股差點沒把我頂河裡去,那麼多的地方她非要過來擠我,就是不安好心,她還罵我兒媳婦是瘋婆子!”
鄒氏摸了一把鼻血,“這河又不是你家的,我在哪還要你管?誰讓你不小心些的,你家那宋詞不就是得了失心瘋嗎?全村誰不知道?我說的可都是實話!”
“行了!”里正吼了一嗓子,“一天天的都是些破事,不叫人笑話嗎?麥子他娘,你說說你嘴咋就那麼碎?不是罵這家就是鬥那家,村裡還有你沒惹過的不?宋詞生病人家家裡就夠難受的了,你還往人家傷口上撒鹽,你也太不地道了,都是一個村的就不能好好的處?你家麥子可還沒說媳婦呢,你總這樣以後誰敢給麥子說親事?”
想到小兒子的婚事,鄒氏終於變了臉色,頓時軟了下來,“里正,那啥,今兒是我嘴沒把門,您可不要告訴麥子他爹啊。”
里正哼了一聲,指了一圈看熱鬧的婆娘,“這麼多人看著呢,你當時咋就不想想?我能給你捂的了嗎?”
鄒氏知道自己不佔理,挨個跟婆子們說,“你們可要保密,不能讓麥子爹知道今兒的事。”
婆子們都點頭答應,就趙氏六嬸婆和鐵頭娘沒出聲。
鄒氏這樣的真是欠打,真該讓麥子爹多打幾頓。
里正見趙氏不吭聲,知道她的氣還沒下去,可他也不能太偏心,要不其他人就有意見。
“今兒這事你們兩個都有錯,也都捱了打,我也就不再說你們了,大傢伙都把這事爛到肚子裡,要是再有下回,你們直接去找麥子爹,讓他自己管媳婦。”
里正都發話了,趙氏也不好按著不放,但是丟了的木盆不能不要。
”里正,我可以不計較別的,可我的木盆她給我踢河裡了,那可是宋詞給我買的,要是讓她知道沒了,回來要翻臉的,得讓鄒婆子給我撿回來,裡頭還有兩塊尿布。“
鄒氏不服氣,“你不也踢了我的嗎?憑啥我給你撿!”
趙氏:“我可沒給你踢河裡去。”
里正看了一眼飄在河面上的木盆,轉頭跟鄒氏道:“麥子娘,你把你家的木盆賠給昌他娘,打架歸打架,不能毀東西,誰家的銀子都不是大風颳來的。”
就得長點記性,要不下次還鬧。
“憑啥啊?我不賠!我家就這一個盆,沒了用啥?”鄒氏一跺腳,抱起自家的盆不撒手。
里正也氣了,“行,你不賠是吧?那就給人撈上來,撈上來就不用賠了。”
木盆已經飄到了河中間,鄒氏再厲害也不可能撈到。
“不賠盆,那就賠銀子,這個木盆十文買的呢!”趙氏說完,伸手問鄒氏要銀子。
鄒氏急了眼,“呸!你搶錢啊?誰家木盆那麼貴?我家的才花了五文錢!”
趙氏:“你不知道有好有壞啊,我家的木盆好!”
里正擺了擺手,“麥子娘,你不願賠盆也不賠銀子,是想咋?你要是不願聽我說的,我也不跟你說了,我直接去......”
“我賠!我賠還不行嗎?”鄒氏不情願的答應,“趕明日我趕集買個還給她!”
趙氏:“還有兩塊尿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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