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豐田見他爹真生氣,一時也慌了神,那賭坊可不是別的地方,要是真還不上銀子會真要了他的命的。
“爹!娘!”江豐田撲通一聲跪到地上,嚎啕大哭,“兒子不孝啊,讓你們跟著我受苦,我就是想讓你們過幾天好日子,也天天吃肉,我有什麼錯啊!”
這話江豐田有幾分真心不知道,可難受是真的。
周圍的鄰居聽到哭聲,都跑過來看熱鬧。
“豐田啊,你這是鬧啥啊?”
“你好多天不回來,你爹孃都要急死了,這剛回來就又哭又叫的,真要你爹孃的老命啊?”
周圍人勸的越厲害,江豐田哭的越狠,非逼著他爹把銀子交出來不可。
江豐地從三房屋裡出來,黑著臉,看著江豐田表演。
老二從小就這樣,只要他要幹什麼爹孃不願意就哭,他孃的都當爺的人了還來這一套。
“二哥,你都當爺的人了,還在爹孃面前哭,就不怕教壞了你家虎子啊,以後他也學著你這樣可是好看了。”
爹孃的銀子又不是他江豐田一個人的,憑什麼要就給他,只要老二要他就要!
江豐田聽到三弟的風涼話,恍若未聞,他孃的沒有銀子他命都要沒了,還管孫子不孫子的。
江來財還是心軟了,“行了,行了,快閉嘴吧,有啥事吃了飯再說!”
張氏一聽,趕緊端著面從廚房出來,“孩他爹,快別哭了,面好了。”
江豐田嗚嗚了兩聲,呼啦呼啦的喝起了麵條。
麻英嫌棄的撇了撇嘴,“二叔,你這是幾天沒吃飯了,跟那餓死鬼投胎似的?”
張氏瞪了麻英一眼,“怎麼說話呢?我們二房的事你們三房少管!”
“你以為我願意管啊,要不是二叔在這嚎吵醒我的午覺,我能出來?”
眼看著兩人要幹架,江來財出聲制止,“行了,行了,外頭那些人呢,也不怕叫人笑話,大傢伙都散了吧!”
他真是造了什麼孽了,以前有老大一家在的時候,老二老三兩兄弟可好了,自打分家之後整天為了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鬧得雞飛狗跳的。
見外頭那麼多人看,麻英翻了個白眼,這才氣呼呼的回了屋。
江豐田呼嚕呼嚕吃著面,嘴裡還剩下一口沒嚥下去,齊經樂來了。
圍在門口看熱鬧的人,看到他來直皺眉頭。
“他怎麼來了?齊家不是完了嗎?他還敢來咱們村?”
齊經樂這個小霸王哪個不認識啊,在村裡嚇唬孩子是宋詞,那嚇唬大閨女的就是齊經樂了。
誰家閨女一聽到齊經樂的大名晚上都得做噩夢。
“咱們看著,看看他來幹啥。”
齊經樂面色烏青,身上穿著一件青藍色粗布袍子,跟原先那個玉面公子簡直是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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