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頭看著粗狂，實則心很細，這樣宋詞就越放心了。
又說了幾句閒話，宋詞就帶著鐵頭去書院見陳先生了。
陳先生抬頭看著比自己高一大截的鐵頭，他過了大半輩子，也算閱人無數了，看眼睛就知道此子心性頗正，這樣的人心性純良，正直可靠，以後有他陪著白仁他就放心了。
“先，先生。”鐵頭抱拳跟陳先生行了個禮，手心緊張的冒汗。
這可是先生啊，學不好那是要打的。
鐵頭之所以對先生有陰影，其實是因為小時候見過私塾的先生打他大哥，竹條子炒肉打在身上的滋味不好受，立馬就能紅成一長條，火辣辣的疼，大哥好幾天肉都不敢碰。
後來他大哥就不願去了，為此他爹好生了一頓氣。
陳先生伸手捋了捋鬍子笑道：“好，好，瞧你的塊頭就讓人看著安全，以後有你陪著白仁我這心也踏實。”
鐵頭呆愣愣的，腦子裡在問白仁是誰？
他猛地看向江子程，見他臉紅撲撲的才反應過來白仁是子程，這名字還怪.....好記的。
既然都滿意，商定好了啟程的日子，宋詞就帶著鐵頭先走了。
直到宋詞的影子消失在拐角，江子程才戀戀不捨的收回目光回去背書。
陳先生嘆了口氣，拍了拍江子程的背，“科舉之路是苦的，孤獨的，你現在所受的苦將來會回報給你，一切都值得。”
江子程點點頭，“多謝先生安撫，學生定會竭盡全力。”
陳先生一瘸一拐的回屋，背影看著更佝僂了。
這段日子不光是江子程這個學生，就連他這個先生都跟著每天天未亮就起來，經常的睡到半夜，身體也是勞累的很。
晚上師生兩個解完最後一篇，陳先生麻溜的滾去睡覺了。
江子程白天寫得兩篇文章還未來得及修改，他拿出那些程文集，一頁一頁的跟自己的文章比對，圈出自己的不足，這麼一通弄下來，一個時辰又過去了。
把東西往邊上一推，江子程扭頭就歪在了炕上，疲憊的睡去。
江子程和陳先生眼底下烏青一片，一看就是疲勞過度，宋詞吃了早飯就去下家窪找牛娃了。
村裡的孩子們都認識牛娃這個俊美的大姐了，宋詞一進村就被一群孩子們圍了起來，隨手抓了一把糖果，就把孩子們哄得很是高興。
“姐姐！”牛娃擠開小夥伴們拉著宋詞回家。
宋詞把買來的好吃的一股腦塞給了牛娃娘，“最近老酒鬼沒有再鬧事吧？”
牛娃娘笑眯眯的，“沒有，乖乖的下地去了，他也鬧了兩回，每次我都用你教我的法子給他按回去了，老實了不少，酒也不太敢喝了，估計是怕喝醉了我真把他給活埋了。”
宋詞教她的法子也很簡單，就是喝醉了把醉漢埋起來，第二天醉漢醒來發現自己在地裡，只有一個腦袋露在外頭，尿都給嚇出來了。
埋了三回，醉漢就聽話了。
“好好，我那就放心了，牛娃，有兩個有錢的夫人想要買大蘿蔔，一根出價三百兩，要兩根，快去給我拿！”
“真的？我這就去拿！”牛娃眼睛一亮，一溜煙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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