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還有幾輛車停下,幾個胸前掛牌的人拿著照相機跳下車,看來是記者之流。
陳小刀一看這樣,趕忙拉起阿珍的手:“快快,再不擠就擠不進去了。”
他抓著自己的女友,靠著年輕人的體力、肩膀向前擠開了一團團的人群,終於得以衝進二樓,擠到了最前排。
眼前大口九的賭檔裡只剩了一張賭桌還擺在中間,相貌兇惡的大口九坐在一邊,而另一邊則坐著個神情放鬆、玩世不恭乃至於有些囂張的年輕男人。
年輕男人身後,有個瘦削精幹的男人,還有個美豔的女子。
不用說,這一定就是“千王傳人”程真了。
此時他正開口說話:“……大傻哥,你連輸了三局了,擲骰子、show hand、麻將你全都不是對手,還不肯服?”
“我叫大口九,不是大傻!”大口九惡形惡狀地大聲回答,“你叫我關掉賭檔,那絕不可能,還有最後一局,我還沒輸盡。”
程真兩手一攤:“那好啊,我繼續陪你玩,這局玩什麼?”
大口九咬了咬牙,啪地一拍桌子,把周圍的人嚇了一跳:“這局我們來玩抽烏龜!……你們看什麼看,我就是要玩抽烏龜,我死都要玩!”
人群中傳來低低的鬨笑,連陳小刀都忍不住笑了兩聲。
程真無奈地搖搖頭:“兩個人也能玩抽烏龜?那來吧。”
很快一副牌被洗牌,均分後二人先轉身、由荷官混入一張Joker,然後二人轉回來盲選;
拿到手牌之後首先棄掉手中所有對子,然後剩下牌少的一方先抽對方一張手牌,兩個人輪流抽牌,組成新對子也要棄入牌堆,直到最後某人手裡只剩一張Joker為止,這就是抽烏龜了。
以程真“鬼手”的能力,在對手沒注意的情況下把Joker換到對方手指下簡直輕而易舉,在烏龜牌上做個微小的、只有自己能看到的標記也根本不是難事。
沒過幾分鐘,程真扔下一對6,又一次攤開手:“我沒牌了,你又輸了。”
大口九嘴裡咒罵著,狠狠把手裡那張Joker扔在桌面上,說道:“媽的,我大口九願賭服輸,不就是關了檔子嗎,大不了我還去開我的當鋪!”
程真站起身,雙手插兜笑著說:“大傻哥,以你這種賭技,平時肯定也賺不到幾個錢,還不是靠千人為生?早點收心去幹正事,說不定還能多賺點,哈哈。”
“臭小子,我的名字不是大傻,是大口九!”
不理大口九的牢騷,程真轉過身就要離開,周圍擠進來的記者立刻舉起相機,閃光燈欻欻地成片亮起。
“程生,方便接受訪問嗎?”
“程生,為什麼選了這家賭檔?”
“看這裡,程生!”
……人群裡的陳小刀舉起手擋住眼睛,心裡不由得生出一股豔羨之情。
哎,大家都是二十歲出頭,為啥對方就能走到哪贏到哪、不缺錢花,而自己就連個大口九也擺不平,欠人的錢連利息都還不起?
明明自己在家也有專心練習撲克牌,明明自己的手也已經很快了,只要給個機會,未必就比程真差了。
對了,剛才自己好像看到,這“千王傳人”在抽烏龜的時候,在牌角那留下了一點痕跡……
“不是好像,是真的,剛才我分明看到那張牌背面有點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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