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真是郎主你說的那個人……那麼這就是我欠他的。”赫青花說。
“連你‘毒手羅剎’,都沒辦法把這毒徹底化解嗎?”程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問道。
赫青花答:“這種‘陰毒’實際並非我平常所用毒的同類,而實際是鬼聖的血脈。
“我聽說,鬼聖他自生下來時、便先天不足、命格有缺,多陰少陽,少年時外表就有如老朽;但他驚才絕豔,竟從這衰敗之身裡悟出了逆天地而行的絕學、創立鬼宮。
“他的血,本身就是陰寒至極的邪物,陰風掌以他的血催動、是以只有他和他的兒子會用,陰毒難解。
“我說要解毒,其實是把那滴血引入我的血肉、壓制融解。如果給我一兩個月的時間,專門收集陽氣充裕的藥材煉成解毒丹藥,或者可以不用這樣也能消融掉;但呂麟怕是沒有那麼長時間。”
程真一咧嘴:“嘿,你忘了你家郎主是‘百毒不侵’的嗎?”
赫青花臉上難得地現出怔怔的神情,看著程真的臉說:“郎主,正如你所說,這是我的‘惡業’,也該由我來承受……”
“是啊,本來是的,因為你孤家寡人,既沒徒弟、也無兒女,甚至沒有朋友。”
程真說,“不過現在你有一個可以為你承受一部分因果的主人,你就偷著樂吧。”
他扶起呂麟,手腳麻利地解開呂麟的上衣。
剛剛就被兩人之間的對話弄得稀裡糊塗的譚月華,終於找到了發聲的機會,疑惑地說:“這位……道長,你這是幹什麼?”
“你不懂,這樣有助於發功。”程真胡謅說,對著赫青花招招手。
赫青花走過來,盤腿坐在程真和呂麟中間,命令譚月華:“丫頭,你來給我們護法。”
譚月華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額角:“事情發展得實在太快、太刺激了,我既沒聽懂兩位前輩嘴裡的話,也根本不知道你們要幹嘛。……你們要我護法,那就護法吧!”
這小姑娘走過去撿起了地上染血的長劍,站在了幾人身前。
程真眯起眼,感覺赫青花伸手扶上了他的手臂。
此時赫青花完全可以再試試攻擊他,他絕對沒有防備……但是她沒有,她的手掌只是有點涼。
過不了多久,一股更加陰冷的氣息傳來。
感覺好像把手伸進了冰水裡,冷到甚至有點發麻。
但是很快,他體內的【先天真氣】就作出了反應,好像一團火從丹田開始燒了起來,然後擴張到體內的每一條經脈。
結果是……他完全沒事,呂麟的臉色倒是在轉好。
不知過了多久,赫青花的手離開了他的手臂。
他轉過頭去,正看到鬢角見汗的赫青花把一根銀針從呂麟背上拔出來;呂麟雖然臉色仍然蒼白,但呼吸已平穩了不少,甚至眼球在眼皮下轉動,即將醒來。
程真長出一口氣,隨即隱蔽地往廢井背後、荒屋群中看了一眼。
茅草屋頂後面,即將落下的夕陽之下,似乎有一個看不清是什麼的輪廓一閃即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