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信了……大少爺的話。”
保安鬼斷斷續續地說著，雖然很慢，但把他死前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通通講了出來。
他說，大少爺簡天偉擔任總經理的時候，總是強迫女員工加班，或者從外面帶女人回來瀟灑，把公司大廈當成酒店；
但簡天偉畢竟“只是”總經理，怕被自己老爸發現、當然少不了保安隊幫他打掩護，所以他每個月額外給夜班保安開10萬塊錢，讓老湯自己決定怎麼分。
有些被騷擾的女員工直接辭職，長此以往公司裡都有了流言，但誰也不敢說是誰幹的，所以摸不著頭腦的高貴和畢文才乾脆把男女員工分開管理，看能不能解決問題。
等公司財務狀況變壞，簡美芝臨危受命接任，公司風氣這才算是好起來。
保安隊雖然沒有外快賺，但是也樂得安穩。
但是一個多月之前，簡天偉突然又帶一個陌生人回了公司。
老湯記得當時是晚上11點，他剛剛完成頭半夜的第二次巡樓，走到樓底下，就發現大少爺帶來一個矮個子，還在胳肢窩底下夾著好幾把油紙傘。
沒上樓去自己那個被保留下來的辦公室，他反倒是在一樓電梯間裡晃悠。
老湯覺得奇怪，上前問好，結果就聽簡天偉第一句話就問：“公司裡還有人在嗎？”
老湯回答：“沒有，大少爺你有專案要找人來加班啊？”
簡天偉卻只是拍拍他肩膀：“沒人好，沒人非常好。”
然後就帶著那個陌生人坐電梯上樓了。
……聽到這裡的簡美芝忍不住打斷敘述，問道：“那具體是哪天？”
老湯斷斷續續地報出一個日期，簡美芝立刻頭痛欲裂地捂住自己的額角，說道：“那是……我在董事會上宣佈要和歐洲標準化委員會合作，在內地設檢測機構，全面進軍進出口貿易標準推行的第二天！”
程真問：“董事會的反應如何？”
簡美芝說：“他們大部分同意，老爸也說我幹得不錯，但是大哥他沒有發言。”
程真冷笑：“可能眾怒難犯吧。……他大概覺得你有董事會的股東撐腰、公司業務做的又棒，常規手段已經動搖不了你的地位，所以憋著沒說話。”
張小靈也點頭：“我不懂商界的事，不過看來他是要先把公司搞垮、把簡小姐搞倒臺，再去辦下一步的事情。”
程真點頭繼續：“……也就是移民和轉移資產。”
簡美芝說：“大哥他一向不同意我們太過於靠攏內地，但他從來沒想過如果沒有內地的市場和供應，我們的生意根本就做不起來。”
程真說：“不管他。那麼這位‘保安隊長’，又是怎麼死在了大廈裡？”
張小靈回頭看過去。
……老湯繼續講起，在那次撞見大少爺簡天偉之後，又過了幾天，夜班的弟兄們開始紛紛報告夜裡遭遇怪事。
電梯忽然停在一個不想去的樓層、門外一片漆黑；
樓梯間燈光閃爍，明明沒有開窗卻聽見防火門被吹得喀拉喀拉響，等等。
也正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公司裡的員工也開始偶爾見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