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無倫次地說。
機械謝玲張了張嘴，但是說不出任何話來。
她一樣想哭，想要肆無忌憚地流淚，但是她作為女機械人沒有這個功能。
“如果……我的毀滅，能夠……補償……”她沉默了一會，才繼續用電子音說道。
淚流滿面的謝玲抬起頭，堅定地搖了搖。
“不，我相信阿Joe也肯定不想這樣的。陪我坐一坐吧，姐妹，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機械謝玲扶著對方的手臂，重重點了點頭，腦後的機械頸椎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
她會把一切告訴自己的“源體”，即使因此被恨、因此被毀滅；
那也許正是她應得的下場。
……可是並沒有，直到所有事情都講完，謝玲的眼淚流乾，也沒有人被恨。
機械謝玲只是看著“源體”眼中的光一點點消失，最後整個人都失去了行動的意志。
“源體”謝玲簡單地說：“他是個警察……他為了自己的職責而死。是我對不起他。”
機械謝玲看了看她的臉，鬼使神差地用嘶啞的電子音問了另一個問題：“警校、天台……夕陽，是什麼？”
“源體”謝玲苦笑：“為什麼要問這個？”
“我突然……想起了這個，才，特別不想……殺死他。我不知道是什麼。”電子音中似乎帶著某種執著。
謝玲想了想，眼神忽然失焦，喃喃地說：
“那是我和阿Joe第一次約會的地方。
“當時警校裡紀律很嚴，男女學員不能談戀愛的；我們只有瞞著教官，偷偷地說幾句話、相處一會。
“有一天他不知道怎麼弄到了天台的鑰匙，於是偷偷拉著我上天台看夕陽。
“他說會永遠……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她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伸手抓住自己的頭髮，把臉埋進了胳膊裡。
……外面有警笛聲響起，警方終於後知後覺地趕來了。
有人在警署開槍，然後一個督察、一個幹探兩人同時失蹤，這事情如此之大，虧他們竟然現在才發現；
不過程真也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沒有糾結這個問題。
就算警方提前知道、提前來了，也奈何不了莎拉博士，最後還得是他親自出馬。
最近的敵人都漸漸開始超凡脫俗，感覺已經脫離普通警察能夠處理的級別了，恐怕以後也是一樣；
不過，警方總還能夠幫他善後洗地。
“……我們走吧，這實驗室大概也會被查封了，沒有莎拉博士，這裡也就沒有意義。”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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