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旋斬一齣,破廟之內便如龍捲風過境一樣。
破敗的牆皮,跟地上的塵灰一起被旋轉的氣勁剪成碎末,伴著綠色的能量氣刃從牆頭伸進來的樹枝上切下的葉子一起揚向上方;
裘玉娟、裘玉華手中一先一後遞過來的長劍,劍鋒盡頭處的金屬劍格被精準命中。
雖然她們兩個都是內力修為相當過硬的年輕高手、握劍的手也相當穩,但她們手裡的劍本身並非什麼成名的寶劍,只是最常見的那種由好鐵匠量產的“上品兵器”,鋒銳度和韌性都足夠日常使用、但要抗衡“七旋斬”的力量還尤嫌不足。
只聽“吱嘎吱嘎”的一陣金屬扭曲聲響,兩把劍的劍格突然在七旋斬的力量下爆開,兩把劍在空中彎折過去甩了幾下、糾纏在一起,成了一塊不能再用的鐵疙瘩。
這就是程真選用“七旋斬”、而非“如來神掌”的原因:更快、更準,更易操控,不是拿來一錘定音,而是用來把水攪渾。
就在破廟中塵煙突起之時,四周的琴音似乎也忽然一滯。
程真趁機後退,在雲蘿身邊耳語兩句,然後猛地在她肩上一推,讓她踉蹌著滾入了破廟外的竹影之間,很快不見了蹤影。
做完這些,他才回頭開始對付那兩姐妹。
即使沒了劍,玉娟和玉華也是揮舞著拳頭,在琴音中氣勢洶洶地向他攻過來;
但程真此時的戰術就靈活得多了,他乾脆兩手一翻、沒用使用什麼招式,只是藉助自己的反應速度,迅速繞到兩姐妹身後,一手把裘玉華拎在了腋下夾緊,另一手把裘玉娟的手擰到背後,讓她單手撐地跪在了身下、用膝蓋壓住了她的腰。
“佛我同在!”
他喝道,身上冒出金紅色的真氣光焰,頓時壓制住了兩女體內紛亂的真氣,讓她們再也動彈不得。
風停了,琴聲也是變得清晰起來。
“何方高人,為何不敢現身一見!”程真抬頭喊道。
幾秒鐘之後,破廟的四個方向忽然出現了四個站在牆頭、簷角的人影。
這四個人身上披著黑袍,臉上塗畫著好像惡鬼一樣的黑白色圖案,藏頭露尾,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他們手裡各拿著一件樂器,在此時仍然在撥弄著樂器的弦。
周圍那不間斷的聲音,原來並非只是琴聲;
南邊那個黑袍人手裡抱著的是琵琶,其他三人手裡的分別是月琴、箜篌、古箏。
“什麼嘛,古代男子絃樂團嗎?”程真在心裡暗自說道。
剛才誤以為傳來的是琴聲,是因為這四個人不知道怎麼練的、還是有什麼心靈感應,彈奏的聲音有如一人,四種樂器的音色竟都混為一體;
現在,那個抱著琵琶的人忽然開口,粗糙的聲音異常洪亮,好像把手裡的樂器都壓了下去:
“小子,你這是什麼功夫?”
另一個抱著箜篌的人緊接著開口:“……竟然能在我們‘左山四怪’的惑心大法下堅持這麼久!”
第三個月琴演奏者繼續說道:“不過你現在為了兩個女人手腳受制!”
第四個彈著古箏的說:“沒戲唱了!”
敢情這幾位不光是絃樂手,還兼職表演三句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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