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劍飛聽到了義父的問題,但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眼前這種情形,令他只想有恩必償、有仇必報。
他要好好照顧柳明鶯和她的孩子,更要將歐陽豪那廝千刀萬剮!
認真想了想之後,他搖頭說:“義父,恩與仇本來就分不開,對我來說同樣重要!”
火雲邪神哈哈大笑,長身而起,滿意地拍了拍龍劍飛的肩膀。
他語帶嘉許地說:“好!恩仇本是枷鎖。我古漢魂的傳人,心中只應有‘我要做什麼’,不應有‘我該報恩還是報仇’。劍飛你記住,你的本心,就是天理!”
之後,他又轉頭看向程真。
程真該說的話已經說完,在此時往旁邊一站,將舞臺重新交還給火雲邪神古漢魂;
古漢魂也是當仁不讓地站到前頭,對著六大派的群雄說:“爾等自詡名門正派,其實都是一些見風使舵、蠅營狗苟的廢物;哪裡有事,你們六大派就如市井閒漢一般過來湊熱鬧;沒有糾集在一起給彼此壯膽,你們就什麼也辦不成。
“你們覺得跟我有仇?呸,你們也配當我火雲邪神的仇家!
“如果你們還想要找我義子龍劍飛的麻煩,那就來接我一掌;如果想找歐陽豪,那就趕快下山去,不要在這礙眼!”
“火雲邪神,你……”少林寺的方丈指了指古漢魂,然後語氣忽然一轉:“阿彌陀佛,我們佛門講究慈悲,不跟你計較,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我們走!”
說著,他轉身帶著一堆和尚匆匆下山去了。
丐幫幫主說:“我們弟子滿天下,我要回去挨個堂口安排他們打探訊息!”
說完一揮手,帶著一堆乞丐也走了。
“我要回去保住我們自己的山門。”
“我們這就回去把玄陰教的產業趕出江陰!”
什麼峨嵋、崆峒,各自找到了藉口,竟是帶著弟子呼啦啦走了個乾淨。
真如風捲殘雲散,好一似鳥獸投林。
程真身後,許久沒有說話的雲蘿突然低聲說道:“公子,這些人就是這個時候的名門正派嗎?”
“怎麼,不敢相信?”
程真微笑回應,“他們心裡未必沒有不服氣,只是怕了邪神的萬佛朝宗;也未嘗沒有正義感,不過玄陰教和萬劍門他們也惹不起;人生無非就是如此,大多數人都是庸庸碌碌、如坐針氈地活。你那個時代的四大聖僧倒是真的為渡世人不惜性命,可惜現在他們可能還是小沙彌。”
雲蘿嘆息:“雲蘿一直以為自己也是江湖人,現在回想,也許從未看透過江湖的人心。公子,在你眼裡雲蘿到底是誰?”
程真說:“你就是雲蘿,我們回去戰勝天殘之後,你想做什麼人便做什麼人。”
雲蘿低了低頭,說道:“我……不知道要做怎樣的人。”
“……也好,日後有大把時間慢慢考慮;眼下可還有更重要的問題。”程真說。
眼前的氣氛已經很凝重了。
在場的幾個人中,除了龍劍飛和柳明鶯暫且無暇顧及別人,其他人的眼光都盯向了古漢魂、還有他對面的孫碧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