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廬的客房之中,程真正睜開眼睛、吐出一口長氣,將交疊于丹田位置的雙手放開。
旁邊的蘇眉趕快端來一杯熱茶,恭敬地說:“主人,你的‘周天導引術’實在是一門上乘的修煉神功,怪不得您的力量如此強大。”
程真接過茶杯,啜飲一口茶水之後說道:“那當然了,這可是我從燕赤霞大俠那裡學來的,雖然他說是基礎中的基礎、不過卻能鑄就穩固根基。……你修煉的吸收日月精華的功法,與我的周天導引術相比如何?”
蘇眉眼中流露出一絲羨慕,搖頭說:“那自然是比不上主人的。我從機緣巧合下服食仙草、在月光下開啟靈智,到現在已經修煉了一百多年,還是比不上主人你這數年之功。”
她倒是聰明,看得出程真修煉沒有幾年。
程真嘆了口氣,說道:“是啊,我也很感謝燕大俠。……你是不是想學?”
蘇眉立刻興奮地點點頭,看那急切的樣子差點就要撲上來跪在膝下、抱住程真的大腿了。
不過程真很快又說:“我身邊的女人其實都學過這個……但你不行。我還不夠信任你,怎麼可能把這種東西教給你?”
蘇眉心裡在說“那你是耍我咯”,不過臉上仍然擺出一副恭順服從的表情,說道:“如果主人有需要,阿眉也甘願獻身、任由採擷……”
程真笑了一聲:“你搞錯了,‘信任’的本質不是你付出了什麼利益、才會有信任;而是先有‘信任’,才有利益的交換……你看四目道長和一休大師,明明彼此不對付、沒有給過對方任何東西,但是遇到大事時候、他們都知道可以無條件信任對方。”
這兩天,雖然等待主線劇情的開始等得有點心焦,但是四目和一休之間的爭鬥倒是給程真帶來不少樂趣。
先是四目道長被隔壁一休大師的早課吵醒,氣憤之下起壇作法,用道術操控一休,差點讓大師拔了滿嘴牙;
接著大師解了咒之後,反過來用法鏡攝去了四目的影子,操控他吃了不少苦頭,最後灌下去一魚缸的油才算解咒。
程真自然是袖手旁觀、看滑稽戲,頂多在四目自食其果的時候站出來勸了勸大師和菁菁,做了個好人。
所以剛才他的話也是有感而發,這佛道二老平時就是吵吵鬧鬧的、關鍵時刻卻是都知道彼此的能耐和立場,故此生出了一種徹底的信任。
倒是眼前的小狐狸精,雖然在誓言的束縛下被迫服從程真,但是顯然是面服心不服。
就算如此,程真也打算扮一扮負責任的主人,提點她幾句。
因為程真觀察到,這天在他沒管的時候,她也去幫家樂做了一些家務事、還跑去教菁菁針線織繡,不管是為了打發時間,還是為與這草廬的幾個人處好關係,至少她還肯去做;
沒有自命不凡、沒有心存惡意地坑害,算是良心未泯,尚未完全墮入魔道。
如果他離開這個世界、放她離開之前,她還沒能醒悟什麼才是生命真正的意義,那還真有點可惜了。
當然,如果她自己沒法領悟,那程真也不打算怎麼努力教會她。
……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最主要目的,只是“長生”之法。
【靈覺】中的危機感正在逐漸變得清晰,不知道是不是他等的那個“主線劇情”終於要到了呢?
眼前的蘇眉正被他的話弄得皺眉、陷入思考,門外突然傳來幾聲鳴鑼。
程真站起,開啟房門大步流星地走出去,正撞上也出門觀看的四目道長和家樂。
四目道長揉了揉還有點不舒服的肚皮,眯起眼睛遠眺一陣,說道:“好像是正對著咱們這裡過來的。我們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怎麼突然來了這麼多人……咦,那不是我的師弟千鶴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