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身上軍裝歪歪扭扭、敞著懷的直軍士兵們鬨笑著,用鄙夷的眼光看著眼前真仙觀的這些人。
他們這幾年可是驕橫慣了,哪裡會把一個道觀、還有這幾個穿著清末新軍衣服的傢伙放在眼裡?
現在這個鬍子半黑半白、看起來有點仙風道骨的老道,他的態度,倒還他媽的像點樣。
“老道,嘿嘿,我們兄弟也不佔你的便宜;把屋子收拾出來,今晚上我們就睡這了,再把你們廚下的菜炒兩個來,給我們解解酒。”
領頭的那個校官斜乜著眼睛,滿嘴酒氣的說。
虛穀子心中冷笑,面上的表情則更加和藹:“明白,明白。請幾位稍待,我們這就去收拾住處。”
他往後打了個手勢,知客道人會意,趕快叫了幾個人,跑到側房裡去了。
幾個直軍士兵更是趾高氣揚,走過來拿起茶盤上的茶,看都不看就是仰脖咕咚一聲喝下去。
片刻之後,那個校官忽然“咦”了一聲,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怎麼……有點……”
他自言自語地說,感覺四肢和舌頭一起變得異常僵硬,伸出的手指遲遲不能再放下。
眼前的視線漸漸模糊,連面前的東西都逐漸看不清了,視野中只剩下幾團顏色、還有跳動的火光光暈。
虛穀子的笑容忽然變得陰冷,他低聲吩咐:“動手!”
知客道人和剛才消失的那幾個人突然從士兵們身後冒出來,每人拿著一截繩索,勒向了幾個直軍士兵的脖子。
這幾個士兵現在已經是口不能言,身子僵硬、動作緩慢,完全沒有反抗之力,被勒到雙眼爆凸、舌頭吐出,四肢抽搐,喉嚨裡“咯咯”響著,很快眼中就爆出血絲、瞳孔擴散、整個人斷了氣。
“運到後院去,洗刷乾淨!”
虛穀子嫌惡地捂住鼻子,避開屍體上忽然爆發出來的惡臭,吩咐手下人說:“若風水合適,他們六個時辰之後就會屍變。軍服收集起來燒掉、用草蓆裹住屍體儘快運到東陵去!”
知客道人趕緊領命,把這幾個肢體僵硬的死屍連拖帶拽地往後院弄過去。
動作利落,分工迅速,顯然這些傢伙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情了。
……但是不出片刻,知客道人突然慌慌張張地從後院跑出來。
這次他的表情比剛才兵痞來鬧事的時候更著急了,在臺階上還結結實實地絆了一跤,爬起來之後連身上的灰都來不及撣去,只是跑過來壓低聲音對虛穀子說:
“師父,禍事了,那小孩、他不見了!”
“你說什麼!”虛穀子也是大驚失色,趕緊追問。
“……看守的睡著了什麼也沒看見,鎖頭掉在地上,人不見了!”知客道人說。
……
任家鎮的義莊中,程真很快就等到了來自京師的通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