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大學外邊的一個咖啡館裡,程真見到了最近正在攻讀心理學學位的阿葛。
阿葛過的不錯,他那患有精神疾病的老母最近的狀況也很穩定……除了經常試圖用衛生紙買東西之外,並沒出什麼大問題。
人生順利的阿葛也特意感謝了程真和程氏企業贊助的慈善基金會的幫忙,不過今天他特意約見程真顯然不是為了說這個的。
“程先生,你最近是否見過星哥?”阿葛問。
“前兩天我還去過內地一趟,順便跟阿星見了一面,怎麼,有事找他?”程真說。
阿葛搖搖頭:“不是,星哥他在內地事業做得越來越紅火,我也經常聯絡他;但是他怕三叔出事,曾經託我照看三叔。不過嘛……”
程真扶額,就知道沒什麼好事。
他說:“……三叔又怎麼了?他喜歡賭馬就讓他賭好了,反正吃穿都有我們照顧,手裡也沒多少錢可以用來賭,香港這邊我跟和聯勝火水哥打過招呼了,沒人會借給他錢,也就鬧不出什麼大事。”
阿葛慚愧地低下頭:“三叔確實一直在賭馬,恐怕他這輩子是改不了了;不過我聽說最近他跟另一邊的幾個親戚走得很近。”
“……什麼叫另一邊?”程真疑惑地問。
阿葛隨即解釋,在他老家天神村那個地方,大家或多或少地都有一點親戚關係。
三叔這一家姓周,三叔的老爸叫周大福,聽說以前在上海賣上海包;老媽則姓吳,行二,家裡這一代沒有男丁、是姐妹五個,其中大姐就嫁給了番禺那邊一戶朱姓人家,生了兩個兒子,也就是三叔的表哥。
阿葛跟三叔混的時候聽他講過,說是他小時候住番禺時也經常去那一家吃飯,所以跟那邊的兩個哥哥也混得很熟;
前一段時間,大表哥的兒子、也就是三叔的表侄兒也來香港,三叔還說要去接他。
程真聽的直皺眉,簡單了結說:“也就是說這孩子的姨奶奶是三叔的母親,他應該是三叔的姨侄。”
阿葛撓撓頭:“三叔去接他的時候我也見過這位了,他已經三十歲了,不算‘孩子’啦。不管是不是表侄,反正他平時也是管三叔叫三叔的,奇怪的是他這麼叫三叔就不會犯病抽搐,大概是我在三叔身上做的心理治療終於見效了……”
“你拿三叔做心理實驗?”程真挑了挑眉毛。
“物盡其用嘛。”阿葛憨憨地笑了笑。
這小子表面上沒有心機、好像很好騙的樣子,實際心裡憋著蔫壞,程真早有體會。
“你不會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吧?”程真問。
阿葛立刻嚴肅下來,從包裡拿出一張報紙來,說道:“不是,只不過我突然在報紙上看到了這個。”
程真拿起報紙一看,只見這一版的角落裡刊著一張照片,裡面有幾個人站在那。
最左邊那個分明是三叔,身邊站著的是阿星;再過來又是一個戴眼鏡的、長得很像程真老朋友三級大導演王晶衛的小胖子,最右邊是阿葛。
四個人一起舉著一塊牌匾,上寫四個大字:“贏錢專家”。
程真的眼皮忍不住跳起來,再仔細看了幾眼後,篤定地說:“這照片是假的吧,人臉都不是一個顏色!”
阿葛臭著臉說:“當然是假的,我可沒跟他拍過這種照片!不過程先生你看他這個廣告寫的,就好像我和星哥是他合夥人一樣……”
程真再一看照片旁邊配著的文字,上面果然寫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