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重新拿在手裡的公事箱,嘆了口氣說:“其實我一直想跟你說來著,乃猜先生……你的犯罪證據我已經影印了好多份,寄給了所有我能想到的執法機構,包括泰國官方在內,所以你就算把這東西贏回去也沒什麼用。不過看樣子,你已經罪有應得了。”
還不光是乃猜。
周圍那些沾上了他血肉碎末的小弟,忽然好像觸電一樣渾身顫抖著倒下;賭桌後面忽然鑽出了一隻正常成年人小臂長、渾身血紅色,好像被剝去皮毛的無尾猴子一樣的東西;
它一邊發出嘶啞的哭聲,一邊向著這些沾上血肉倒地的小弟們撲了過去,張開裡面生著好幾層獠牙的大口狠狠地朝著他們頸上的血管咬了下去。
……就在這位代表看到脊背發涼的時候,門終於在身後關上了。
……
“快,快點!”
院子裡,小刀急得滿頭大汗,伸手揮舞著,讓其他人趕緊進門。
兩邊的賭場和別墅都亮著燈,唯有這中間的院子一片黑暗,只有灌木背後的門扉邊緣隱約透出一線金光;
阿星正在前面,隨時準備在有別人經過的時候、用特異功能令他們產生幻覺,以免營救行動直接暴露。
幾個看樣子受到不小驚嚇的人質哆哆嗦嗦地抱在一起,被朱祥奮從別墅那邊推了過來。
他嘴裡還小聲說著:“叔叔阿姨你們快點走,馬上就安全了……留在這就完了!”
好不容易才把幾個人帶到門邊上,雙目含淚的慧真轉過頭,抓住朱祥奮的手臂說:“阿祥,你怎麼辦?”
朱祥奮說:“程先生還在替我們承擔風險,我這個時候怎麼能走呢?你放心先走,我和二叔、星仔和刀仔留下來幫程先生。……快走,我不會有事的。”
後面跟上來的二叔默默點頭,說:“你們放心,我會看著阿祥的。”
朱祥奮未來的岳父岳母也是勸說:“阿真,我們就先走吧……男人有做事的心是好事,你不要阻住阿祥。”
接著,兩個老人就撐起發軟的手腳,拉著慧真從那扇門走了出去……其實他們也不知道自己身在哪裡、朱祥奮是怎麼過來救人的,不過總之快點離開總是沒錯。
安妮在臨時通話頻段中說:“門扉1101、1104已建立臨時連線。菲菲那邊已經準備好接人了,請阿祥他們放心。”
小刀摸著自己的耳朵,說道:“那……安妮女士,請你馬上關門,不要給其他人進去了。等我們去幫了程先生,再聯絡你。”
安妮沉默了一會,說道:“好的,門扉已關閉。”
門邊的光芒和金屬的形體一起消失,朱祥奮這時才感覺心裡不自覺地有點害怕。
二叔拍拍他的肩膀,鼓勵說:“你做了正確的決定,害怕不代表你是個懦夫,敢迎難而上的才是真正的男人。”
朱祥奮強笑一聲:“可是我感覺直冒冷汗。”
二叔還想說什麼,另一邊的小刀卻忽然轉頭,喝道:“誰?”
……別墅的燈光和灌木陰影的交織之處,一襲黑衣、曲線玲瓏的身影走了出來。
眼瞳周圍似乎有一圈金色,在昏暗的光線中嘴唇翻起、露出犬齒的藍絲說道:“這麼說,他們已經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