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到殮房時,天色已晚。
下車的程真還是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望了望天上的雲彩。
就算往好處想,三宅一生白天要躲避陽光、不會出來活動,以他的速度、昨夜肯定也已經不知道逃到什麼地方藏起來了,不動用一點特別的手段,肯定是找不回來;
除了殮房裡躺著的那個受害者之外,不知道昨晚上是不是還沒有其他受害的人沒有被發現,更不知道今晚還會不會有更重的殺孽。
何芬妮帶著金麥基進去殮房找法醫了,拿著記錄簿的美麗落後了一步,回頭看了看程真,剛想說什麼,就看程真朝著路口揮了揮手。
緊接著,孟超就從後面停下的另一輛車上下來了,還拎上了戴著手銬的蛇仔明。
“程先生,我真不懂你為什麼要我把他也帶過來——這傢伙不就是個小偷嗎,沒有被鬼殺死算他命大了。”
孟超抱怨。
程真搖頭說:“不是命大,我看是我們救了他一命,所以他應該有所回報才行。”
臉上紅腫未消的蛇仔明哆哆嗦嗦地說:“各位大佬,我是非常願意、回報各位的大恩大德的,不過不知道你們要我做什麼?”
看起來孟超二話不說就把他從拘留區提出來的事情讓他嚇得不輕,可能剛才過來的時候腦袋裡還想著是不是他惹的事太邪門、警務處認為不宜公開,所以要把他拉到郊外秘密處決了。
程真搖頭說:“你們先進來再說。”
……
殮房之中,何芬妮已經性急地拉著法醫來到了那具女屍旁邊。
法醫倒是很好說話,跟她解釋:“我已經做過解剖了,這個女死者的內臟色澤變淡、縮小,連心血管內都沒有殘餘的凝血血塊;她全身的皮膚和黏膜都呈現異樣的蠟白色,從死亡時間到現在已經超過12小時,但屍斑明顯很少、分佈稀疏,所以有足夠證據推斷死因是短時間內大量失血。”
何芬妮掀開白布仔細看了看,發現果然如法醫所說;她的專業知識告訴她法醫說的沒錯,但這反而就讓她更難接受。
她說:“這麼說來,真的有股力量,在半分鐘之內把她全身血液吸乾了。”
法醫搖頭:“這點就要你們刑事部門的警探去偵破了,我只是描述我對於死因的判斷,供你們參考。……你慢慢看吧,如果發現什麼其他不對,再隨時找我。”
法醫走了之後,何芬妮咬著牙看著面前的女死者,心裡面天人交戰。
證據擺在眼前,即使她再嘴硬說不信、心裡面也早已經開始變得心虛。
後面跟著的金麥基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何芬妮不由得瞪了他一眼:“你笑什麼笑?這就能證明你們是對的嗎?”
金麥基說:“我笑不是因為證明了我對,而是現在證明督察你‘錯’了,所以我才這麼笑的嘛。”
“那又怎麼樣?萬一、萬一她是遭遇了什麼吸血的野獸,被攻擊了呢?”何芬妮說。
金麥基搖搖頭:“督察,算了吧,哪種野獸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吸光一個人的血、並且還沒有留下其他傷口的,你當我沒看過自然紀錄片啊。”
何芬妮氣道:“你給我閉緊嘴巴少說兩句……他們倆呢?”
她問的自然是程真和美麗,剛才她一心找法醫問驗屍的事,竟然沒發現跟在身後的兩個人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