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地堡的門緩緩敞開,裡面黑洞洞的好像一張鋼鐵和水泥組成的大口;來自四面八方的陰風捲著地上的落葉往裡面灌過去,就像在被這張大嘴吞進腹中。
“咯咯……da你在看哪……咯咯咯……”
小平頂的聲音訊率逐漸變得異常之低,中間還夾雜著某種好像響尾蛇一樣“咔咔咯咯”的連續敲擊音。
何芬妮猛地轉回頭來,眼前的景象叫她大驚失色。
小平頂身上的制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撐裂了,四肢被拉長到五六尺長,皮膚撐不住內容物的劇增、被扯出一個個血肉模糊的空洞;下巴如同熱熔橡膠一般沿著胸膛淌下來,舌頭伸出一米多,吊在半空之中,眼珠仍在向四周亂轉,整張臉不成人形。
“你、你是鬼?!怎麼可能?”
何芬妮一個激靈,突然想起自己身上還有反制鬼怪的武器,當即向腰後摸了過去……那裡應該掛著硃砂彈手槍,可以辟邪的。
但是,眼前的鬼怪似乎不想給她這個反擊的機會,迅捷無比地撲上前來,雙手按住了她的肩膀,讓她無法動作;
那根生滿了倒刺的鮮紅舌頭,則是劈頭蓋臉地朝著她的頭撕卷而上。
“這下糟了……程先生,看來我終究還是成了累贅……”
她想著。
不過就在她馬上要閉緊眼睛,迎來那似乎無法抗拒的終結之時,耳畔忽然響起了一個呼喊。
“Fanny。何芬妮!”
聲音不大,卻如同雷霆一樣在她心中炸響,把她整個人的意識都炸得活了過來。
是程真的聲音,裡面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只有堅決、沉穩,還隱含著從第一次見面以來從未改變過的自信。
何芬妮睜開眼睛。
……沒有什麼鬼怪,小平頂就在一旁,說道:“da你沒事吧?剛才聞到那氣味之後,你突然暈倒了,把我嚇了一跳。”
周圍的隊員們也紛紛圍了過來,關切地看著她。
在隊員們中間,蹲下來扶起她的正是程真。
這男人看她清醒過來,挑了挑眉毛,說:“幸虧你隨身攜帶著茅山安命保身符,那鬼怪沒能直接附身於你、或者對你下手,只能利用你焦慮的心態製造幻覺、再趁虛而入。最近幾天你是不是過於患得患失?你在幻覺裡看到了什麼?”
何芬妮有些難以啟齒,不過也明白此時必須開口,於是猶猶豫豫地說道:“我看見……我們之中有人變成了鬼。”
這話一齣,周圍好像一股冷風吹過,每個人都打了個寒顫、忍不住開始看著周圍的人。
程真站起身來,說:“大家不用擔心,鬼是有的,只是肯定不在我們之間……回宿舍再說。”
他讓美麗過來扶著何芬妮,轉頭走到地堡門前,手往門上一抹,那消失的鐵鏈和鎖頭就又突然出現、完好無缺地掛在了門上。
“你們走前邊。”程真拍拍手回頭,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