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面前的幾個人完全不懂，程真只好從頭給他們解釋了一遍。
“……之前簡氏企業的員工的確接受了我和另一位天師張小靈的特訓，但並不是她們在幾天時間裡就突然法力突飛猛進、能夠使用五雷咒了，而是小靈藉助自己的‘天師嫡傳’身份，讓她們從法理上被視為龍虎山的記名弟子；
“不止如此，她們每次使用五雷咒之前，小靈都必須開壇，以自身作為媒介，作為另一種形式的‘祖師爺’保佑她們、把自己的法力借給她們。為此，小靈也提前做了很多準備。
“現在你們既不是龍虎山的弟子，又不信三清祖師、張天師，沒法借到小靈的法力，自然不可能用出五雷咒。”
至於現在現場改信，那就屬於是程真剛才所說的“臨時抱佛腳”，有需求了才去燒香、心意不夠虔誠，是不能溝通神只的。
小神婆先是點頭，程先生的解釋非常符合她自己的家傳知識；說起來她家裡人也不過是問米、占卜的民間巫術之流，她本人更是考了警校，根本談不上有什麼信仰，自然在這種時刻也沒法請求神靈幫助。
不過隨後她想起另一件事，於是帶著點期待感說道：“程先生，雖然我們不是那些名門大派的弟子，但我們都是你的學生啊！你的本事這麼大，我們把你的祖師爺也當成祖師爺來拜，那不就行了？”
程真搖頭說道：“可惜……雖然我的‘煉體術’也是從別人那學來的，但我並沒法稱那位為祖師爺，我本身也拜不了什麼神仙。”
之前跟小靈一起、請她的祖師下凡授法的時候，“天師祖師”評論他是“以身為道、絕地天通”，這裡面實際有個典故。
上古時代，“九黎亂德，民神雜糅，不可方物”；當時顓頊命南正重司天以屬神，命火正黎司地以屬民，讓神人分開，這就叫絕地天通。
換句話說，既然程真的神話原型【真人】站在了人間的立場，那就註定他要跟所有神仙分隔開，這才是“煉體術”修煉之後無法溝通神只的真正原因！
至於九叔他們能做到的諸如請神上身、請祖師爺下凡之類的事情，程真當然也一概做不到。之前用圓光術讓蛇仔明想起前世，都得四目道長特地從另一個世界趕過來開壇做法才可以。
聽了他對此的大概解釋，小神婆臉上現出一絲挫敗：
“那也就是說，我們雖然知道了敵人是怎麼來的，卻沒什麼辦法對付她們；程先生你固然神通廣大、完全能夠對付，可是我們要面對的是兩隻鬼、一條屍，我們這些人隨時可能被攻擊。就像今天下午，那個活屍逃走就是因為我們把鬼帶了過來，我們簡直是程先生你的負累……”
程真看著她的表情，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麼一樣，轉頭皺了皺眉。
旁邊的何芬妮問：“程先生？外面天已經快要黑了……”
是的，幾個人一路從地堡下來，分頭找到了不少資訊，也花費了不少時間，現在夜晚就要到了，而且是日食之後的第一個夜晚。
要問小神婆的話，她肯定會說天地間的陽氣仍未完全恢復，這一夜就是最危險的一夜。
程真回應：“雖然我沒法像別的道士一樣請神上身，不過這倒提醒了我……小神婆，你說，人信神，到底是在信什麼呢？”
小神婆不解地說：“無非就是畏死求生、避禍祈福，相信拜神可以得到保佑；或者是要透過對前輩成功修行方法的模仿、自己走上成仙了道的路。”
程真點頭說：“這麼說起來，信仰其實就是‘相信’，或者說就是‘信任’。——如果你們能夠同樣相信我，又會怎麼樣？”
小神婆說：“那……不是，程先生，你的意思是，就好像別人請神一樣，我們也能請你上身？”
旁邊美麗的眼睛一亮：“最好是上身……我是說，那程先生不是也成了神仙？”
“不算，但我的確能把自己的力量借給你們，只要你們能夠完全、徹底，毫無保留地相信我。”程真說。
他手頭其實有現成的工具——當初在《如來神掌》世界完成主線任務之後，他獲得了一項能力【共享】，具體說就是全身心信任他、與他心意相通的人，能夠共享他的某一項能力。
他當初是為了赫青花對年華老去的擔憂而去獲取這能力的，後來也的確透過這種【共享】把煉體術帶來的“壽蔽天地、無有終時”的體質分享給了自己身邊的人們，解決了萍姐、赫青花等人的年齡焦慮。
另一方面，他在之前的世界中還積攢了“未結算獎勵次數”，可以透過系統賦予的【寫入許可權】轉換為對已有的某項獎勵的強化機會。
……那麼如果用【寫入許可權】來強化【共享】的能力，能不能達到跟“祖師爺附身授法”相似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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