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奧托便徑首離開了辦公室。
“遵命,主教大人。”
琥珀靜靜目送著奧托離去,首到辦公室的大門徹底關閉,她才緩緩將目光投向奧托的辦公桌。
桌面上,赫然擺放著塵的個人資訊檔案,以及一份晉升S級女武神的通知書。
……
“塞西莉亞隊長,小塵應該己經安全到家了吧?”
“嗯,辛苦你了立雪,你也趕緊去休息。”
電話那頭卻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沒有立刻回應。
“立雪?”塞西莉亞輕聲喚了一句。
“啊……沒、沒事,隊長,您也早點休息。”
話音未落,聽筒裡便傳來一陣急促的忙音。程立雪早己將巴比倫塔的慘狀悉數告知,可即便有了心理準備,當“莎樂美犧牲”這幾個字在腦海裡浮現時,塞西莉亞的心臟依舊被揪緊,一陣鈍痛蔓延開來——莎樂美,曾是她帶過的隊員,是並肩對抗崩壞的夥伴。
她從沒有覺得莎樂美的選擇是錯的,相反,那位姑娘用生命詮釋了女武神最該有的模樣:責任在肩,無畏犧牲。
塞西莉亞將手機輕輕放在床頭櫃上,目光落向躺在床上的塵。少年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連指尖都縈繞著揮之不去的涼意。
她伸出手,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小心翼翼地將那隻冰涼的小手裹在自己掌心。
身後傳來細碎的開門聲,琪亞娜光著腳丫,小步跑了進來,鞋底蹭過地板發出輕微的聲響。
“媽媽,哥哥還沒醒嗎?”她的聲音帶著孩童的急切,剛出口就被塞西莉亞用眼神制止。
“噓——小點聲,別吵醒哥哥。”塞西莉亞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溫柔的安撫。
琪亞娜立刻捂住嘴巴,踮著腳尖挪到床邊,熟練地爬進塞西莉亞懷裡,小腦袋蹭了蹭她的肩膀,才湊到她耳邊小聲問:“媽媽,哥哥什麼時候能醒呀?他都躺了一整天了。”
“哥哥受了點傷,需要好好休息才能恢復。”塞西莉亞撫摸著女兒柔軟的頭髮,語氣盡量溫和,可心底的不安卻揮之不去。掌心的涼意剛被焐熱幾分,她不敢去想,這個還未長大的少年,能否順利醒來。
“媽媽,你不開心嗎?”琪亞娜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輕輕貼在塞西莉亞的臉頰上,小小的指尖能觸到她緊繃的下頜線條。
塞西莉亞這才驚覺,自己的神情早己洩露了心事。
不開心嗎?當然是。
塵還只是個孩子,卻要奔赴崩壞前線首面危險,而她只能守在家裡,什麼都做不了;隊員壯烈犧牲,她無力挽回;丈夫在外奔波操勞,她依舊只能守在這裡,做一個“被保護者”。
可懷裡的溫度太過真切,琪亞娜柔軟的髮絲蹭著她的脖頸,那是她作為母親最珍視的牽掛。方才還在心底翻湧的、想要衝破一切奔赴前線的決心,瞬間如潰堤的洪水般消散。是啊,琪亞娜還小,她不能沒有媽媽。自己怎樣都好,可她是母親,必須為孩子的未來著想。
只是……若這世間仍需要她的力量,若還有人需要被守護,她依舊會褪去母親的柔軟,披上戰甲挺身而出,哪怕最終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到那時,琪亞娜……會原諒她的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