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因斯坦與可可利亞並肩立在門前,兩人各懷心思,空氣裡早已瀰漫著無聲的暗流。
“呵,居然還是被德麗莎察覺到了,本以為特斯拉能徹底封鎖所有通訊鏈路,不過……”可可利亞輕笑一聲,指尖撫過冰冷的門沿,眼底翻湧著志在必得的野心,“我們要的東西,沒人能攔得住。”
她沉浸在即將掌控機密、完成自身佈局的得意之中,言語間盡是對局勢的篤定。愛因斯坦只是淡淡側眸,瞥了身旁的可可利亞一眼,便收回目光沉默不語,並未接話。
逆熵內部從來都不是鐵板一塊,這點愛因斯坦再清楚不過。
可可利亞這隻母狐狸的狼子野心從未遮掩:妄圖透過克隆瓦爾特複製體,架空盟主實權,自己做幕後真正的掌控者。
這些隱秘愛因斯坦心知肚明,卻懶得在此時戳破——眼下,兩人的目標暫時一致,沒必要徒增內耗。
隨著機械運轉的低鳴,合金大門被緩緩向內推開,金屬摩擦的沉悶聲響在密閉空間裡迴盪,震得人耳膜微顫。
可可利亞臉上的得意笑容,在看清門內場景的剎那,驟然僵在了臉上,血色一點點從臉頰褪去。
資料臺之上,一道頭戴白色兜帽的少年身影慵懶落座,長腿隨意交疊,一隻手臂撐著側臉,姿態散漫卻透著懾人的壓迫感。
他腳下,赫然踩著一個斷了一條腿、渾身是傷的男人,對方癱軟在地,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即便大門開啟的聲響格外刺耳,少年也始終垂著眼,連抬眸看一眼闖入者的興致都沒有,彷彿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不過一瞬,愛因斯坦與可可利亞便認出了少年的身份。愛因斯坦清冷的眸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周身氣息依舊沉穩,只是目光下意識地掃過臺上閃爍的情報資料,快速判斷著局勢。
而可可利亞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鐵青一片,眼底翻湧著怒意與忌憚,指尖死死攥緊,指節泛出青白,目光如利刃般死死釘在塵的身上,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她費盡心思佈局、突破層層防線才抵達此處,竟被塵這個傢伙捷足先登,這份落差與威脅,讓她瞬間陷入極致的慍怒。
清冷的聲音自資料臺上方緩緩響起,不帶半分溫度,卻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來了啊,可可利亞,以及,好久不見,愛因斯坦博士。”
愛因斯坦心頭微沉,當即上前一步,語氣冷靜而直白:“塵,這一次我們不是來樹敵的,我們希望和聖芙蕾雅學園合作。”
她太清楚塵的實力,僅憑她與可可利亞兩人,在塵面前毫無勝算,一旦動手,兩個人所攜帶的泰坦機甲只會變成一個又一個廢鐵,眼下唯有先表明態度,才有周旋的餘地。
“合—作—?”
塵拉長了語調,一聲輕笑滿是刺骨的嘲諷。話音未落,他腳下驟然發力,狠狠踩向身下癱軟的瓦一特斷裂的腿根處。
一聲壓抑的痛哼從瓦一特喉嚨裡溢位,渾身止不住地抽搐。
塵居高臨下地睨著腳下之人,目光再轉看向門口的兩人,字字冰冷:“派出這個囂張跋扈的冒牌‘第一律者’,闖入聖芙蕾雅女生宿舍綁架雷電芽衣,隨後又偷偷潛入這裡,竊取天命的絕密情報——這就是你們口中所謂的,合作?”
話音落定,他慢慢站起身,抬手摘下頭頂的白色兜帽,額前碎髮散落,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寒意,直直逼視著可可利亞與愛因斯坦,將質問擲地有聲地拋了出去。
愛因斯坦:“……”
無法反駁,事實的確是這樣,她們不僅打不過,甚至連談判的機會都沒有,塵只是站在這裡就讓人感覺到一陣莫名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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