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雪的答案並不讓塵感到意外,但是塵似乎並不是很在乎答案和結果,他只是默默的站起身,回去接了一杯咖啡,隨後又坐了回來。
程立雪繼續說著自己和明心的經歷。
“那個時候的主教大人在西伯利亞的雪原中帶回了受重傷的比安卡,將她治療好之後安頓在了俄羅斯索契療養院內,在那裡,我見到了明心。”
“你知道我當時心裡在想什麼嗎?她還只是一個可憐的孩子,一個人在這裡孤零零的等候了自己的媽媽整整七年……”
“我不敢告訴她真相,但是她太懂事了,她早就知道了我所盡力掩藏的真相,我帶她去看了那塊冰冷的墓碑,我本以為她會哭會鬧,可是……她很安靜。”
塵默默的坐在程立雪的對面,靜靜的聽她講述著自己和明心的故事,程立雪的臉上始終掛著那一抹淡淡的微笑……
就好像,明心真的是她的女兒一樣。
情感對於人來說是活著的證明,也是人與世界的連線方式。
但是塵對於情感已經開始感到麻木,他在告訴自己別人依舊有著對世界的熱情,自己不能當那個澆滅火苗的冷水,所以說他選擇傾聽,儘管自己始終面無表情,儘管自己已經失去了某些重要的東西。
當遮擋太陽的白雲隨風而去,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屋內,暖烘烘的,程立雪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抬眸看著坐在自己對面一言不發的少年。
遲鈍、麻木,最直觀的感受,程立雪皺了皺眉,但是她終究是一句話沒說,因為某些痛,需要他自己慢慢的治癒自己,而這個過程,他需要時間。
“小塵,我要走了,你慢慢忙吧。”
程立雪也知道自己也該走了,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我送送你。”
程立雪回頭笑了笑,拒絕了塵的好意,當她將手放到門上的時候,她又一次轉過身看著塵。
“小塵,有些傷痛只能留在過去,人應該學會從傷痛中走出,而不是越陷越深,今天謝謝你願意聽我講這些過往,而我也歡迎你隨時來找我袒露心扉,所以,好好享受當下吧。”
說完,程立雪推開門走了出去,而塵站在原地看著程立雪遠去的背影,但是相比之下,塵的身影要更加的孤單和落寞。
“我不會忘記他們每個人,那些傷痛……自然常伴這那些美好的記憶,我又怎麼忽略掉這些傷痛呢。”
黃銅色的鐘表在牆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迴盪在塵的心口之上,他無法擺脫自己的宿命,亦如那個來自未來的自己所言。
“你終將深陷於泥潭,你終將會一無所有。”
……
開業第一天的銷量是出乎意料的,可能是由於門口掛著的那個全場半價的牌子的原因,今天來的人不少,塵也開始忙了起來,或許這樣可以讓他暫時的不去想那些事情。
忙碌的一天很快就結束了,暮色從天邊漫上來,淡金與淺紫交織,光一點點被夜色吞掉,點點繁星點綴在空中,宛若一張畫卷。
塵送走了最後一位客人,抬起頭看了一眼時間,又低下頭去看自己今天的成果,所有的貨架基本被一掃而空,塵也許並不知道自己做的甜品在聖芙蕾雅學園內部已經是好評如潮了。
那些賣不掉的甜品就需要自己帶回去給琪亞娜她們幾個人吃了,看著貨架上面為數不多的的雪媚娘還有提拉米蘇,塵決定關門了。
來到門後,就當他想要把那塊營業中的牌子轉過來的時候,他的目光一瞥,偶然之間看到了站在門外不遠處的兩個人。
看樣子是跑著來的,氣喘吁吁的樣子以及額頭上的汗珠就可以證明這一點,不過她們顯然是注意到了塵準備關門的動作,臉上不禁出現了一絲絲遺憾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