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幸至極。自然,我們會……儘量避免與聖芙蕾雅一行人發生正面衝突。”
愛因斯坦說這話時,目光始終落在一旁的可可利亞身上。她的確能保證自己恪守分寸,卻不敢保證可可利亞會安分守己、循規蹈矩。
塵瞬間聽出了愛因斯坦話語裡的隱晦顧慮,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淡淡頷首,徑直朝瓦一特緩步走去。
“等等!你要做什麼?我們明明已經達成合作,你還想對我動手?”
塵神色冷冽如霜,望著瓦一特狼狽後退、驚慌失措的模樣,心底只餘下一絲漠然的悲憫。
他側首看向可可利亞,語氣平淡無波:“這個人,對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吧。”
可可利亞嫌惡地瞥了瓦一特一眼,語氣輕慢又漠然:“隨你處置罷了,不過是一個失敗的實驗品。”
瓦一特當場怔住,如遭雷擊。
失敗品?自己?
“可可利亞卿!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是逆熵盟主,我可是理之律者!”
面對瓦一特的厲聲質問,可可利亞只是冷漠地斜睨他一眼,一聲冷哼過後便轉身離去。
她臨走前深深看了塵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深意:“塵,能夠窺見未來,對你來說,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塵沉默著,並沒有去回答可可利亞的問題。他也曾想過這個問題,而且早就已經有了答案,答案早已在心底紮根,只是那份酸澀與沉重,他不願宣之於口。
瓦一特僵在原地,怔怔望著可可利亞離去的背影,心神恍惚。直到塵緩步走到他身前,一句冰冷的事實,徹底擊碎了他最後的執念。
“你不過是一具克隆體。逆熵的盟主從來都不是你,你甚至連備胎都算不上,只是一件隨時可以捨棄的消耗品。”
“消耗品”三個字入耳,如同驚雷在瓦一特腦海中轟然炸響,他渾身劇震,如遭五雷轟頂。
“不可能!全都是假的!我才是逆熵盟主!我才是真正的第一律者!”
他根本不願接受殘酷真相,狼狽地撐著身旁的高臺勉強起身,掌心驟然凝聚出漆黑的光球,臉上爬滿扭曲而癲狂的笑意。
“既然我活不了,那你們所有人,都給我陪葬吧!!”
聞聲,可可利亞與愛因斯坦同時回頭,恰好撞見徹底失控發狂的瓦一特。德麗莎當即就要動身出手阻攔,可就在剎那間,一道凜冽寒光驟然掠過。
瓦一特臉上的癲狂笑容瞬間僵凝,定格在臉上。
沉悶的重物落地聲陡然響起,頭顱重重砸落在地面,眼底盛滿了極致的難以置信。直至意識徹底湮滅消散,他也沒能看清,塵那一刀究竟是何時出鞘、何時落下的。
塵佇立原地,垂眸靜靜凝視著腳下緩緩漫開、漸漸匯聚成灘的血泊。瓦一特殘留的面容上,依舊凝著未解的茫然,還夾雜著幾分揮之不去的驚懼。
天刃無訣的刀尖輕輕垂落,輕點在那片猩紅血泊之上。轉瞬之間,金色的火焰自刀尖驟然騰起,順著地面蔓延攀附,一點點吞噬覆蓋住瓦一特的無頭屍體。
金焰灼灼燃燒,無聲無息焚盡一切。待到火光緩緩斂去消散,地面乾乾淨淨,不留半點痕跡。彷彿世間從來不曾有過瓦一特這個克隆體,從未有過他存在過的絲毫痕跡。
……
夜色已深。
聖芙蕾雅學園東側的森林浸在沉沉夜色裡,夜幕無聲垂落,覆過每一片搖曳的枝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