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門把手轉動的聲音響起後,審訊室的門突然“哐當”一聲被推開,我猛地一驚,抬頭一看,只見王佑福慌慌張張的闖了進來,他臉色慘白,額頭上滿是冷汗,跟之前那副囂張跋扈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雙手不住的哆嗦,竟然直接給我鞠了個躬:“張科長,對不住!對不住!都是誤會,純屬誤會!”
我愣住了,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蹲下了肥胖的身體,飛快地解開了我手腕上的手銬。
金屬手銬脫落的瞬間,手腕上留下的兩道紅印,伴隨的刺痛感讓我更加清醒了幾分。
“誤會?什麼誤會?”我冷笑一聲,“王所長,之前你言之鑿鑿,說我有罪,證據確鑿,現在又說誤會,你究竟哪句話是真的?”
“我……”
王佑福的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沒敢出聲。
這時,一個穿著警服、氣度沉穩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肩章上的標誌顯示著他的職級不低。
我定睛一看,心裡瞬間咯噔一下——這不是海州市公安局局長許忠義嗎?他怎麼親自過來了?難道是陳婷找的他?
上次我為了救陳婷受傷住院,陳天雷特意去醫院看我,當時就把許忠義介紹給我認識。
許忠義為人正直,也很爽快,還跟我聊了幾句,說以後在海州遇到事,可以找他。沒想到,這次竟是他來救我。
許忠義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憔悴的臉上,眉頭皺了皺,語氣帶著關切:“張宇,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這一夜,讓你受委屈了。”
我搖了搖頭,強撐著桌子站起身,只覺得雙腿發麻,腦袋暈乎乎的:“許局長,我沒事,就是太累,太困了,沒想到您能親自過來。”話剛說完,我就忍不住問,“許局長,是不是陳婷給您打的電話?”
許忠義點了點頭,嘆了口氣:“是陳婷聯絡的我。她說你跟人打架,被帶到了派出所,擔心你出事,讓我趕緊派人查查。我讓人一查才知道,這裡面竟然有這麼大的貓膩。”
“是李堅指使王佑福整我,是吧?”我脫口而出,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你都知道了?”許忠義有些驚訝。隨即他點了點頭,眼神變得嚴肅起來,“你猜得沒錯,這事兒確實是李堅在背後指使的。
王佑福是李堅的遠房表哥,李堅讓他設了這個局,就是想讓你身敗名裂,最好能把你送進監獄。”
我攥緊了拳頭,心裡又怒又冷——李堅這個混蛋,為了報復我,竟然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用上了,簡直喪心病狂!
“那劉光輝的傷情報告是假的?”我追問。
“是假的。”許忠義拿出一份檔案,遞給我,“我們已經找法醫重新鑑定了,劉光輝根本沒斷肋骨,之前那份傷情報告是王佑福找人偽造的。劉光輝他們幾個,就是李堅找來的混混,故意找茬跟你動手,就是為了給你扣上‘酒後傷人’的帽子。”
真相大白的瞬間,我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可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後怕——如果不是陳婷及時聯絡許忠義,如果許忠義沒有重視這件事,我恐怕真的要被他們栽贓陷害,這輩子都毀了。
許忠義看了一眼旁邊瑟瑟發抖的王佑福,厲聲喝道:“王佑福,你身為派出所所長,知法犯法,不僅偽造證據,還刑訊逼供,跟混混串通一氣,你對得起身上的這身警服嗎?”
王佑福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求饒:“許局長,我錯了!我一時糊塗,被豬油蒙了心!求您給我一次機會,我再也不敢了!”
“機會?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嗎?你不配做警察。”許忠義冷笑一聲,衝門外喊了一聲,“來人!”
很快,兩個穿著督察制服的警察走了進來,直接拿出手銬,銬住了王佑福。
“王佑福,你涉嫌偽造證據、刑訊逼供、濫用職權,現在我們依法將你帶走,接受調查!”督察的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情面。
王佑福面如死灰,被督察架著往外走的時候,還不忘回頭看我,眼神里滿是哀求。
可我一點同情都沒有——他為了巴結李堅,不惜顛倒黑白,陷害無辜,這都是他罪有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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